小枫眼睛猛地一亮，说道：“莫不是这玉认李承业这支血脉？”可话音未落，她便立刻摇了摇头，“不对啊，连李仁发都被这寒气侵蚀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这旁支更不可能不受影响啊。”

季雨珊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道：“还有一种可能，便是你根基深厚，才能抵御这股寒气。”小枫听罢立时笑出声来，说道：“就他那模样，怎么可能！”

季雨珊没有理会小枫的调侃，猛地伸手扣住李业的脉门，一股温和精纯的灵力顺着指尖探入他体内。片刻过后，她眼中掠过一丝失望，缓缓松开手，只吐出两个字：“凡人。”小枫立刻得意地说道：“你看，我就说吧，哪有高人长他那副模样！”

李业皱起眉，转头看向小枫问道：“那你倒说说，高人该长什么模样？”

小枫立马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数说道：“那还用说？自然是鹤发童颜，留着三绺长髯，一身仙风道骨，往那儿一站，自带一股子不怒自威的威严气势！”

李业听得直摇头：“就没有年轻点的高人吗？”

小枫嘲笑道：“你可真是对修炼一窍不通！修炼一途，纵是天资绝伦，也要耗费数十年乃至上百年打磨根基、积累灵力，更何况阅历这回事，本就得靠经年累月的世事打磨慢慢沉淀，哪有年纪轻轻就修成高人的道理？”

“你这想法也太刻板了。”李业忍不住出言反驳。“刻板……”话刚出口，他忽然心头一动，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

小枫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她斜着眼睨向李业，阴阳怪气地拱了拱手：“哟，那敢情您是高人啊？既然您是高人，那您肯定知道那所谓的海神到底是什么东西吧？快给我们讲讲！”

李业当即神色一正，沉声说道：“事情发展到如今，已经再清楚不过——那所谓的海神，根本就是一头假借神名、外形和章鱼一类的海物有几分相似的妖物！”

一旁的王显明连忙摆手：“不对不对！我亲眼所见，那海神像是龙或蛇一类的，身形细长，还能在雾里游动！”

李业笑了笑，解释道：“因为你看到的，只是它的一只触手而已。”

“我倒觉得它不像妖，”季雨珊开口道，“或者说并非纯妖，那些东西散出来的气息，和寻常妖气比起来有几分不同，反倒更像是炼了邪功走火入魔的人。”说到“妖气”二字时，她特意朝小枫看了一眼。

小枫撇了撇嘴，问李业道：“就算你说的是对的，那它究竟是什么目的？寻常妖物哪个不是吃人害人，可这头海神呢，除了要他们每年办一次海神祭供奉供品，既不吃人也不伤人，也没给岛上带来半点儿灾难破坏啊！”

李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黑沉沉的夜空。夜风裹挟着潮湿的咸腥气，吹得油灯火苗一阵摇曳，将他投在墙壁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