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柒心事重重地入睡,在床上翻滚良久,她突然想自家灭门会不会也是政治博弈的后果,心中略微沉重。
现如今她所知不过是对方训练有素,下手稳准狠,不像一般劫匪,更像杀手或军队,但那日并未有军队异动。
所以只可能是杀手,小洲言绝对有这个实力,可直至如今都没有什么和蜀兀扯上关系的线索,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想着想着泪又打湿了枕巾,父亲母亲,到底是谁害了你们啊?
模模糊糊之中,小柒梦回灭门之前,她在凉亭里和父亲对坐,父亲考察她近日学习情况,母亲提茶水走近,那时的她多开心。
虽有兄弟姐妹之烦,但还有父亲母亲,可现在她什么都没了。泪水打湿枕巾,嘴里呢喃:“父亲母亲……”
苏叶站在床前,握紧了拳,心里一痛,上前为小柒掖了掖被子,此时的她神情哀伤而怀念,俨然不是平日里爱说爱笑的样子。
苏叶摸了摸小柒的脸,说道:“你放心,今时之苦,他日我必帮你讨回。”
距上次下毒之事已过月余,小柒不知凶手是谁,从苏叶口中并未得知任何消息,这一切似乎又回归了平静。
当小柒再次来到刑堂之时,她看见裘洛被绑在柱子上,身上伤痕累累,奄奄一息,她大惊失色,面色苍白,将眼神转向坐在位上品茶的竹随,道:“不知,此子犯了何事?”
竹随随意的呵了一声,将茶杯放下,平淡的看着小柒。
这么冷的天,小柒的手里却渗满了汗。
过了一会儿,竹随移开了视线。小柒心里松了口气。
“不过是不服从命令罢了,对了,徒儿为何如此关心此子?还保他到至今。”这虽是疑惑的语气,但里面又有几分冷意。
云淡风轻的语气却让小柒一抖,只能硬着头皮道:“只是之前逃亡路上,徒儿被此子救了一命。还请师傅放过他一马。”
“嗯。”竹随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小柒,“既然这样,你也知道小洲言是什么地方,小洲言可不养废物,既然徒儿有报恩之心,那么可否愿意接受一半惩罚。”
小柒心里一个咯噔,忙跪下,“徒儿愿意。”声音沉重。
竹随又道:“此子当应处死。”
小柒连忙抬头看向竹随,求道:“师傅,徒儿求您!放他一马。”
就在这时,外面走进一个小厮,“先生,祁王殿下来了。”
竹随点了点头,让小厮下去。
夜静修在风槿的搀扶下走了进来,站在小柒旁边,小柒低着头,只看见了他的鞋子。
“先生此处好生热闹,咳咳,看来今日是不适合谈事情了。”声音有气无力,还是一样的虚弱。边说边坐在了竹随的旁边。
竹随笑了笑,“怎会,我这马上就完。”说着又将话转向小柒,“徒儿,杀手最忌情之字,今日我可以放了他,但要看你们的表现。”
小柒一咬牙,“小柒愿意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