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丹田里开了三条通道，三缕界源气涌入体表凝成一层灰甲。

灰甲覆体之后石开山的土系威压，被逼退到三尺之外，巷子口凹下去的石板恢复了原状。

石开山面色变了，他盯着李衍道体表那层灰甲看了两息，竖瞳缩了一下，掌心里的土光收了回去。

“你藏了修为。”石开山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

“藏没藏，你心里有数。”

李衍道说，“名额是我和小七打出来的，不会让。石氏要谈买卖，另找别人。要动手，我奉陪。”

石开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巷子口的气氛僵到了极点。

石仲和石重山站在后面按着刀柄，两人都在等石开山的信号。

石开山最终没有动手，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放在巷子口旁边的石墩上：

“你想清楚了随时找我。石氏在仙城东街的宅院，你应该知道在哪。”

他转身朝巷子外走，石仲和石重山跟在他后面。

三人走出巷子之后石开山回头看了一眼，李衍道和小七还站在原地，灰甲已经收回体内，周身气息重新压回了源帝初期。

石开山收回目光，朝东街方向走，走了几步之后对石仲低声说了一句：

“他经脉里的界源气流转速度跟你差不多。神王。至少神王二层。”

石仲面色变了：“那怎么办？”

“先回去。明天他们出发去主星，路上会有机会。”

李衍道和小七回到客栈后面石屋之后关上门。

小七布了隔音禁制，在床边坐下：“石开山最后那句话你听到了？”

“听到了。”李衍道在窗边坐下，“他认出我的修为了。

不过不重要，明天就出发去主星。

到了主星之后各走各路，石氏的手伸不到主星上去。”

“那个黑岩呢？”

“黑岩比石开山麻烦。

他身上有土界源力，纯度很高。

如果他是黑岩神界派来的，主星上可能会出事。

如果不是，那他就是另一个跟我们一样的散修，想借遗迹的机会去三维星域。

不管是哪种，到了主星再说。”

小七点头，把储物袋重新整理了一遍。

李衍道在窗边闭眼沉入神国，把神国九层的蜕变状态又过了一遍。

一切都好。

他睁开眼。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暗了，暗红色的天幕上偶尔有几道红鹤纹路闪过，那是仙城护城大阵在自行运转。

远处城门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钟响，钟声过后街上便再无人声。

小七在床边盘膝坐着，涅盘火种在丹田里缓慢运转，赤红色的火界源力在经脉里转了一周又一周。

第二天清晨，李衍道和小七到城北校场集合。

仙城城主派了一名源帝带队，十名选拔胜出的修士站成一排。

李衍道扫了一圈，十人里除了他和小七之外，还有那个化名黑岩的人族修士，两个矮壮体型的石氏旁支子弟，三个瘦高体型的鹤族后裔，剩下两人是本地散修。

石开山没有出现在送行队伍里，但李衍道感知到校场外围的巷子口，有一道神王气息压着没动，是石开山在暗处看着。

带队源帝从袖中取出一枚传送符捏碎，符光在十人脚下铺开，化成一座临时传送阵。

阵光亮起之后十人从校场上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一座灰白色的石台上。

石台周围是一片空旷的平地，平地尽头连着连绵的矮丘，矮丘后面能看到一座巨城的轮廓。

带队源帝指着那个方向说了一句：

“那是红鹤主城，红鹤星域六颗主星之一的赤羽星。

流云仙城属于赤羽星管辖，遗迹选拔的最终名单由赤羽星的神王殿统一安排。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报到。”

十人在石台上等了大半日，带队源帝回来时身后多了一名红鹤神族的源帝，灰白皮肤，脖颈细长，竖瞳中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

那人扫了十人一圈，开口时，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遗迹名额最终由赤羽星神王殿核定，你们十人先登记，骨龄修为报清楚。

登记完之后去西城驿馆住下，三日后神王殿会派人来带你们去遗迹入口。”

十人依次登记。

李衍道登记时把骨龄填了九千八百年，修为填源帝初期。

登记的源帝看了一眼他的骨龄，竖瞳缩了一下但没有多问。

小七登记完之后两人被分到西城驿馆同一间院子。

院中住了几户其他边星来的选拔胜出者，李衍道感知扫了一圈，院中至少有五人的气息，压在源帝层次但经脉宽度远超源帝，是神王伪装。

那个化名黑岩的人族修士住在院中另一侧，进屋之后就没有出来。

李衍道和小七在院中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