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开山从石凳上站起来：“城主要拉拢他们？”

“不用拉拢。让他们去。

遗迹里能拿到什么是他们的本事，拿不到也跟我们没关系。

但有一件事，他们从主星回来之后，如果还留在铁翼星，我们要跟他们保持关系。

如果他们要离开红鹤星域，那更好了，两个神王走了，流云仙城在边星之间的排名不会受影响。

但如果他们跟黑鱼那边有关系，那就另说。”

鹤天羽问：“怎么确认他们跟黑鱼没关系？”

“确认不了。

但黑鱼神族的人不会用普通源石当入城费。

他们入城那天用的源石我看了，成色跟红鹤星域完全不同，是从别的地方带来的。

黑鱼那边如果派奸细来，不会犯这种错误。”

城主从窗边走回石案前坐下，“先让他们去主星。

三个月遗迹开放期结束之后，看他们带回来什么。

如果空手回来，就不用管了。

如果带回来好东西，到时候再谈。”

石开山把茶碗搁在案面上，起身告退。

他走出塔门之后没有立刻下楼，在塔阶上站了一会儿。

城主的话说得很明白，李衍道和小七的来路和背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不能在遗迹里拿到东西。

石氏在选拔赛里丢了两个名额，石开山本来想找城主讨个说法，但城主已经定了调子。

两个神王伪装成源帝来参加选拔，城主不想动他们。

石开山在塔阶上站了一炷香，然后下楼回了石宅。

当天傍晚，李衍道和小七刚从客栈出来，准备去西街的铺子里买些路上用的资源，就被石仲和石重山堵在了巷子口。

石仲身后还跟着一个矮壮体型的中年修士，皮肤土褐，面宽额平，双臂粗短但肌肉虬结，站在巷子口时周身气息压得极低，但李衍道感知到他经脉里的界源气，流转速度比石仲快了近十倍，是神王三层。

石仲开口，语气比选拔赛上客气了许多：“李兄，小七姑娘。借一步说话。”

李衍道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中年修士，没有动：

“就在这里说。”

石仲顿了一下，朝身后看了一眼，中年修士朝他点了一下头。

石仲从袖中取出那枚土黄色令牌托在掌心：

“这位是我石氏在仙城的坐镇长老石开山，神王三层。我们来，是想跟李兄谈个买卖。”

“什么买卖？”

“遗迹选拔的名额。

你和小七姑娘占了两个，仙城分给流云仙城的名额总共十个，你们占两个，石家一个都没捞着。

石重山在选拔赛上输给了你，但他的实力在仙城散修里排得进前五。

我们想让你让出一个名额给石重山，事后石氏补你一笔源石，再加一枚土系法则结晶。

极品源石一百块，土系法则结晶一枚，够你在铁翼星上安家立业了。”

李衍道听完没有接话。

小七站在他身侧，目光从石仲脸上扫到石开山身上，又收回来。

李衍道开口：“名额是我和小七打出来的。

她赢了三轮，我赢了六轮。让名额，她怎么办？”

石仲面色变了一下，朝石开山看了一眼。

石开山从后面走上来，站在石仲身侧，目光落在李衍道身上，带着神王对源帝的天然压迫：

“年轻人，遗迹选拔的名额确实是你打出来的。

但你要清楚，这里是流云仙城，是铁翼星，是红鹤星域。

你一个外来散修，在这里没有根，没有靠山。

拿了名额去主星，到了那边谁替你说话？

谁给你撑腰？石氏在红鹤星域经营了几千年，主星上有我们的族人，有我们的关系。

你让出这个名额，石氏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在铁翼星上做事，石氏照应你。不让……”

他停了一下，掌心里凝出一缕暗褐色的土光，土光在掌面上转了一圈又收回去，释放出的压迫感让巷子口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李衍道感知到了那缕土光里的土系法则纹路，两条圆满。

他在选拔赛上打过的石仲和石重山，都只有一条或两条圆满土系法则，但石开山的两条法则已经融合了一半，威压比源帝层次高了整整一阶。

他把这股威压扛下来，面色没有变，只把丹田里的一条通道打开，一缕界源气混在经脉里把土系压迫从体表逼退。

“不让。”他说。

石开山的面色沉了。

他朝前走了一步，土系威压加重了一倍，巷子口的石板地面被压得朝下凹了半寸，墙根处的灰浆簌簌地往下掉。

石仲和石重山站在后面，两人都把手按在了腰间短刀上。

李衍道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