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白凑到李安玉跟前细看,只见那瓶被他从公子手里夺过来,扔回去,又被陆太医扔回给公子的药瓶上,的确贴着保元丹三个字。
他摸摸鼻子,跪在地上请罪,“公子,是属下冒失了。”
又连忙捡起被他方才打掉的那颗药,拿在手里,不知道该不该给给公子吃下,毕竟沾了泥土。
“还不快给小师弟赔罪。”李安玉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浮白立即转身,面向陆叶跪着,“陆太医,在下知错,给您赔罪。”
陆叶哼了一声,“糟蹋我好药,真是欠了你们的。”
浮白脸红,“您可以打在下几拳,在下绝不还手。”
“没力气,我还想省省力气呢!”陆叶没好气,“药掉在地上,总不能糟蹋,就罚你吃了吧!”
浮白闻言看向李安玉。
李安玉重新从药瓶倒出一颗药吃下,“听他的,起来吧!”
浮白将沾了泥的药放进嘴里,囫囵吞下,对陆叶道谢,“多谢陆太医大人大量,您不愧是县主的小师弟,同出一门,心地良善,都是好人。”
陆叶啧啧,“李子霄,你手下的人,都是狗腿子吗?前一刻还在骂我,这一刻我就成跟我师姐一样心地良善的好人了?”
他撇嘴,好人跟他沾边吗?跟他师姐沾边吗?真是服了。
“不全是。”李安玉将药瓶递给浮白,“去给云珩喂一颗,他才是撑不住的那个,让他撑住别死。”
浮白应是,立即去了。
“云珩?”陆叶又坐起身,“喜欢我师姐的那个云家的云珩?郭司空府新找回的嫡孙?”
“嗯。”
“他怎么跟你在这里?”
“我本来嫌他缠着县主烦,想杀他来着,没想到我的人还没动手,他到了营州后,贺璟便先对他动手了,他带的人几乎都折了,我便救了他。”
陆叶像看什么珍奇生物一般看着李安玉,“你没病吧?救情敌?既然想杀他,还救他做什么?”
“我没真想杀他,只是想试试他的斤两罢了,他对我有敌意,又对县主一副不罢休的架势,我想告诉他我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对于县主,我分毫不让。”李安玉也有些累了,从火堆前坐起身,来到这块长石旁,推陆叶,“这是我的地方,借给你睡了一觉,如今该还我了,你去一边坐。”
陆叶:“……”
嘿,一块破石头,还借给他?真当他稀罕,是什么金玉暖床呢。
他站起身,走到李安玉方才待的火堆旁坐下,“既然他对你有敌意,不救就好了,为何要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