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天使”奥塞库斯——也就是如今的永恒烈阳——为什么要在关键时刻背叛远古太阳神，吞食后者的权柄呢？难道就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选择了让造物主陨落，让整片大陆坠入黑暗？

最纯粹光明的存在，做出了最亵渎疯狂的背叛...多么扭曲...

“对于祂这么做的理由，我不能确定。”

面对卢泽的提问，长椅里面的“智慧之神”赫拉伯根摇头道，“但要说猜测，还是有一些的...你应该知道，所谓的【上帝】吧？”

“当然。”

卢泽点头。

他简直不要太清楚。【原初上帝】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最初造物主的半身，【诡秘之主】的宿敌，混沌海里那道始终影响祂的那道意志的来源，侵蚀了远古太阳神、导致后者建立“救赎蔷薇”以自救的原因...

“我们三个晋升序列0之后，彼此的交流就变得稀少了。”

赫拉伯根缓缓道，“但根据我一些侧面的观察，后来的【纯白】似乎偶尔显得异常，与我当初了解的祂有所不同。而且祂当时突然爆发时，展现的状态也极为不对劲。”

“...你怀疑，祂是被【上帝】影响了？”

“我觉得有这种可能。”

赫拉伯根回答道。

卢泽听罢低头，略加思索。

远古太阳神复活失败，最直接的受益人是风白智三位天使，但与此同时，【上帝】也避免了最坏的结局，让自己的复活重新留有机会。

在远古太阳神死后，祂的两个半身都明显没有受到【上帝】的影响，这可能说明，【上帝】的意志已经转寄到了其他神祇的身上...这么说来，永恒烈阳确实有不小的嫌疑。

——前提是赫拉伯根给的信息足够可靠。

他收回思绪，重新面对眼前的这位“智慧之神”，开口道：

“你知道的吧？我还对你还保持着怀疑。”

“但我表现得已经足够坦诚。”

赫拉伯根摊开手微笑道。

说实话，面对卢泽时，这位真神的态度确实非常好，完全没有序列0该有的架子，给他提供的也都是相当珍贵的密辛。

“可太过坦诚，有时候也让人感觉到不安。”

卢泽实话实说道。

“呵呵，我明白了。”

赫拉伯根笑笑，“那好吧，除去面对末日的威胁之外，我还有基于自身的原因...单纯是觉得不应该招惹你而已。”

“不想招惹我...为什么这样说，我难道很危险吗？”

卢泽略显不解。

“你不是【很危险】，而是极度危险。”

睿智的老者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极端，疯狂，自毁倾向严重...却持有混沌海的掌控权，时刻想着与【诡秘之主】、【原始月亮】同归于尽...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不知道。”

卢泽坦然回答，“但就算你说了我也无所谓。”

“看吧，就是你的这一点最可怕。”

赫拉伯根指着他，摇头道，“虽然只有这种性格，才能震慑外神，但对我来说也不是个好消息。成为你的敌人，或者晋升道路上的阻碍都是致命的...”

所以这位“智慧之龙”之所以向我示好，一定程度上也是为了自保？

卢泽感到不可思议。

“而我在仔细分析过你的经历之后，得出了最优解。”

赫拉伯根笑着给出结论道，“和你这种人，唯一能打的就是感情牌。”

“......”

卢泽顿时无言以对。

智慧之神说得没错，他向来是遇强则疯的，面对敌人，哪怕是序列0的真神，他也有掀桌子的勇气。可他也有自己的底线，如果对方向自己表达了善意，自己却还是不依不饶的，似乎就有些不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