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决赛第二场。两天前,湖人在这里偷走了第一场,109比106,陆鸣四双,最后三秒封盖了库里的绝平三分。赛后,勇士的更衣室安静了整整二十分钟。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洗澡,没有人换衣服。科尔坐在椅子上,战术板放在膝盖上,没有画一个字。库里坐在衣柜前,盯着地板,不是在看地板,是在看那颗球——那颗被陆鸣指尖碰到的球。杜兰特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奥克兰夜色,右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愤怒。对自己愤怒。他最后四分钟里投丢了两个中距离,都是空位。他以为他能在陆鸣面前得分,但他忘了——陆鸣的封盖范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防守者都大。
赛后第三个小时,库里敲响了杜兰特的酒店房门。杜兰特开门,看到库里手里拿着两台iPad,一台放着湖人的防守录像,一台放着他们自己的进攻录像。“你睡不着?”杜兰特问。库里摇了摇头:“我要看明白,我们怎么才能赢他。”
那晚,两个人坐在杜兰特的房间地板上,看了四个小时的录像。库里用笔在iPad屏幕上画了两百多条线——每一条都标注着“杜库连线”。不是普通的挡拆,是双MVP级别的挡拆。库里持球,杜兰特掩护;杜兰特外弹,库里突破;库里吸引包夹,杜兰特空切;杜兰特吸引包夹,库里绕掩护三分。不是战术,是化学反应。不是配合,是默契。不是练习,是本能。
“他们防不住这个。”库里说。杜兰特看着屏幕上最后一条线——库里从右侧突破,吸引鲍尔和加索尔,然后从两个人的腋下把球塞给顺下的杜兰特——他说:“他们防不住。”
赛前四十分钟,甲骨文球馆的灯光还没有暗。勇士的更衣室里,科尔站在战术板前,战术板上什么都没有画。他转过身,看着库里和杜兰特。“今天,你们打。无限开火权。”他看了汤普森一眼,“你跑。格林,你防。伊戈达拉,你补。”
库里站起来,走到更衣室中央,拍了拍手。他的脸上没有笑——这是总决赛开始后,他第一次在赛前没有笑。“今天,我不投三分。”他说。全队愣住了。杜兰特停下系鞋带的手。格林停下咬指甲的嘴。“我不投三分,”库里又说了一遍,“我突破。凯文投三分。他们防不住这个。”杜兰特看着库里,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惊讶,是“我知道你会这么说”。
甲骨文球馆的灯光暗了下来。一道光柱从穹顶打下来,照在球场中央。勇士球员从通道里跑出来——伊戈达拉、格林、汤普森、杜兰特。最后是库里。他的脚步很轻快,但他的脸上没有笑。他走到技术台前,没有拍镁粉,没有指天空,只是把手掌贴在技术台上,停了两秒。那是他每次总决赛都会做的动作,但今天比平时多了一秒。他在说:“我今天不会输。”
湖人的球员从通道里跑出来。最后,陆鸣走了出来。他的右手举过头顶,五指张开,然后握成拳头。甲骨文球馆的嘘声比第一场更大,像刀子,像锤子,像要把他的耳朵撕碎。他没有低头,没有皱眉。他的嘴角翘了一下,不是笑,是“我知道你们会更大声”。
科比坐在TNT的解说席上,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西装,金色的领带。他戴上耳机,没有看旁边的解说员,只是看着球场中央的陆鸣。“今天,库里不会投三分。”科比说。雷吉·米勒愣住了:“什么?”科比说:“他会突破。他会吸引包夹。然后传给杜兰特。他们昨天练了四个小时。我知道。”
跳球。陆鸣对位帕楚里亚,全力起跳,指尖触到球,拨给鲍尔。0比0,湖人先攻。鲍尔运球过半场,面对库里的防守。库里今天不一样——他不是那种“我防不住你但我努力防”的库里,他是“我让你难受”的库里。他的脚步更快,他的手更狠,他的身体更硬。鲍尔把球传给陆鸣。陆鸣在三分线外接球,格林防他。陆鸣运了一下球,干拔——格林扑了上来,手封到了陆鸣的脸上。球划过格林的指尖,空心入网。3比0。
格林没有表情。他转身跑向前场,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得分不要紧,我们要得分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