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沈鸢对着钱青青摇了摇手指,“不行哦!你现在的立场很可疑!我觉得你在向楼心月靠拢!”
田飞凫一边吃牛肉,一边道:“可是我没觉得受心月压迫啊!心月平时就是有些小脾气,我觉得她对我很好。对我很尊重!特别尊重的那种!”
沈鸢&姜凝&钱青青:“???”
沈鸢托着小下巴,一脸费解:“大师姐,你何以见得呢?!”
田飞凫笑道:“我的衣服鞋子都是心月买的啊!我自回来以后,生活起居,所有物品,几乎都是心月准备的。”
钱青青:“嗯?那二师伯……我是说神君大佬,他干什么了?”
田飞凫:“子衿啊,他也买啊!我屋子里的东西都用不了,你们需要么?有什么需要可以上我那里拿。”
沈鸢:“我明白了,也就是说,田飞凫,你不参加这个联盟是吧?!很好!那红儿你呢?”
红儿一怔:“啊?!我?!这……”
红儿苦笑一下,决定拼了!
“红儿都听公子的。”
沈鸢:“……”
沈鸢默默地弯下腰,伸出两条胳膊,将桌子上的小零食全部抱了起来!
姜凝:“小师姐……我还没吃饱。”
沈鸢扭头对着姜凝吐了舌头:“哕——!”
姜凝好无辜:“为什么……”
沈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我发现了,你们都是我的敌人!都不是好人!”
田飞凫:“???”
田飞凫:“事情这么严重的么?我也被牵连了?!”
姜凝最后挣扎了一下。
“送鱼缸上来的人说,你大鱼缸下面的柜子交给我打。做黑檀的……”
沈鸢提着正步,仰着腰,抱着一堆零食准备进屋了。
“那又怎么样?!我管它黑檀,白檀,七彩檀呢!我又不是随安,我觉得它现在就已经很完美了!”
“但我可以让它更完美!”
沈鸢一只脚迈过了门槛,终于停了下来,扭头问道:“哦?有多完美?”
……
那就是色香味俱全的完美。
大暑院。
开了数个灶台。
几个砖头临时一围,这就是一个灶台。
所谓,高手在民间。
少虞今天在大暑院做宴席。
五味太香,今日上山的男女老少,还没有吃东西,又或吃的都是生干粮,有胆子大的,闻着味儿便出来了。
一锅也是做,两锅也是做。
少虞分了数个灶台出去,专门给这些也不知道是沈鸢请上来的,还是二师姐请上来的,又或是小师弟请上来的人做饭吃——
厨子。
没理由看人饿肚子。
说起来,修不修仙对少虞而言,最大的区别就是自己能同时驾驭多个大马勺了。
火候也行,翻炒也行。
御起锅碗瓢盆铲子勺,八方炊具听敕令!
一心多用,宴席没耽误,这聚过来的人也吃了个饱。
饱暖之后,谈天说地,便有了能人——这里面有厨子。
三师兄也好多年没有和人交流过厨艺了,一边做菜一边聊天,发现越聊越投机。
干脆让这人也过来看个灶台,一起出餐。
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
大暑院里,少虞倒成了主厨,看着好几个大厨子大火颠勺。
虽说能一心多用,但也累。
有人搭把手,那是再好不过!
尤其是一位姓李的大师傅,脑袋大脖子粗,颠起勺来特有劲!干活也利索!
少虞看的那是越看越喜欢——都生出收徒的心了!
一连数锅,煎炒烹炸,最后又备了清凉小菜这宴席的餐可算是出完了。
“……你们慢着点儿啊!就差这最后一趟了!七十二拜都拜了,可就差这一哆嗦了!子佩,你帮忙经管一些啊!”
少虞眼见,子佩领衔,昊峰之上的各种小动物排成一列,四只傻鹤,两只大狗,还有什么蒜头王八,黄毛电耗子一起去送餐。
陆吾肯定是不能去的。
一来个头大。
二来辈分在这里。
平日里大家不把它当回事,真要是使唤陆吾给外人端茶倒水,这谓玄门的师兄师姐师弟能排着队把他皮剥了!
说起来,刚刚这些山下百姓想帮忙。
但这少虞也是万万不敢的。
就蓬莱这个舆论环境,平民百姓的政治地位,他敢使唤这些百姓给宴席送餐,那和使唤陆吾也没区别了……
影响太差,太恶劣。
所以,最后是这些谓玄门的小动物。
子佩有神通。
背后河图洛书一展,便能领着三十几盘菜出门。
四只大鹤没有神通,但也不遑多让,一个白鹤亮翅,两条翅膀分别能摆十盘菜!
那也是稳稳当当!
四只大鹤要证明自己也不是吃干饭的!
少虞最担心的是两只大黄狗。
分别背着两只小菜篓,也就装着两盘菜。
所以,少虞的目光一直跟着这两只狗离开大暑院,用围裙擦了擦手,一提裤腿,找了块空地便和这院子里的百姓一起坐下歇息。
“李老弟,你上山来是支摊卖炒饭的?”少虞一边问这位李大师傅,一边把手里的花生分了出去。
他只有花生。
也没有酒。
酒喝多了不利于肌肉的茁壮成长。
李大师傅是个光头,但是脸上堆笑,随手用袖子擦了一把脑袋笑道:“是。我这不想着,诸位仙人老爷们辟五谷,不吃饭,但是这在上面摆摊的能不吃么!倒是也有普通人来游玩,所以,我便上来支个摊子,整个糊口钱。”
少虞摆手道:“不用称什么仙人老爷,叫我少虞就是了。按理说,你这手艺应该不缺地方要,怎么会支摊子?”
李大师傅:“不瞒……”
少虞:“叫我少虞就是了。”
李大师傅:“哎!不瞒少虞大哥,我这之前是给人家做厨子,在无忧城做厨子。”
说到这里李大师傅笑了笑。
“开始在大酒楼干活。后来……后来被芷瑶掌门请去,给一个福利院里的孩子老人做饭。钱给的足,为了多挣点儿,我便想着让我内人也过去。”
大暑院里。
也有风。
风也轻。
轻风吹动沙石。
天上流转繁星。
李大师傅,苦笑一声:“后来……后来这不无忧城受了业火,福利院烧了个干净。我内人为了庇护孩子老人,没逃出来……眼下就剩我一个。也是仙尊恩典,能在贺来城外谋个立身的地方。妻子去了,家里留下一大一小俩孩子。为了照顾孩子,我就一直没出去找活计。只是近来买药花空了积蓄,赶巧仙人举办音乐节,想着是个大事,能挣些小钱,便过来了。”
李大师傅顿了顿。
搓了一把花生送入口中。
“也没事,民以食为天。等稳定一些,还是能找到活的。”
这句话不知说给谁听。
也许是说给少虞,也许是说给自己。
少虞:“……”
少虞:“你的两个孩子也来了?”
李大师傅摇摇头:“大的毁了半个身子,但保住了性命,小的被烟呛坏了嗓子,却是一直咳嗽。我怕带上山,冲撞了诸位仙人。”
少虞一怔,蹙眉问道:“那你这两个孩子还在山下?谁在经管?”
李大师傅笑道:“本来托付了周围邻里。赶巧今日又遇上了楚大士巡检消防,楚大士心善,留了治安所的仙人照顾。”
少虞抬起头。
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
院子里,没有了声音。
男人似乎无论是在何处都不该说太多苦楚,说的太多,无非徒增他人谈资。
所以,
李大师傅不再说。
少虞也不再问。
良久。
少虞:“会好起来的。”
李大师傅笑道:“嗯,都会好起来的!”
……
好不了!
华无声回了归一剑派,一直想不明白,何渺脑子怎么想的!
去了一趟静楼,以为是给归一剑派长脸的,结果抱着个姑娘回来了!
当初静楼是六楼之一,风光无两。
他还提过,给何渺提亲去。
结果被何渺怼了回来。
什么他一心修行,无意女色……
现在可好!
静楼已经气候不再,他自己又凑上去了!
知不知道这半年里他师徒俩一直在刨静楼的根啊!人都得罪完了,他又开始凑上去!那能有好?!
脸都让他丢尽了!
华无声坐在静室大椅里,手拄额头,一直在叹气。
他本来还想着等日后给何渺提一个谓玄门的亲事,如此两家变一家,只要谓玄门这一代弟子还活着,那归一剑派的地位必然水涨船高。
谁知道何渺这么不争气!
“清风。”华无声唤了一声。
随后,静室内就走进一个道童。
“师父。”
华无声这才直起身子,良久道:“去看看……库房里那些温润神识白海一类的药物,都拿出来备后,明天何渺回来一并给他。若是库房长老问起,就说我近来身子不适。”
清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