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别说他七剑至高神,就算是剑界圣地中那些九阶的老怪物,面对王恒也未必能轻易取胜。
七剑至高神一想到日后某一天,王恒手持太一钟,傲立于混沌海之中,目光如寒刃般扫向他的场景……他便觉得一股凉意从脊背直冲天灵,连握着剑柄的手指都微微颤了一下。
不行。
绝对不行。
他不能让这个怪物活着离开此地。
“杀——!!!”
金刑至高神的声音如同一头濒临绝境的困兽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咆哮。
他通体雷光炸裂,周身每一寸肌肤之下都有紫金色的电蛇疯狂游走,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闪电,朝着王恒的方向疯狂扑去。
他手中的那柄伞状先天至宝此刻被他彻底展开了全部威能——
伞面骤然膨胀,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血色苍穹。
广袤无垠的血色光幕之中翻滚着浓稠如墨的杀戮气息,仿佛一片由无尽鲜血染红的天空,带着令人窒息的重压,朝着王恒脚下的九天宫狠狠镇压而下!
那血色苍穹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连混沌气流都被压得坍缩成一团团微小的旋涡。
金刑至高神显然已经拼尽了老底,连这件至宝的本源之力都开始不计代价地透支催动。
他此刻的疯狂,比七剑更加彻底。
因为七剑还有退路。
七剑背靠剑界圣地,圣地之中有九阶老怪物坐镇,有护山大阵庇佑,有万千弟子供其驱使。
即便今日真的让王恒走脱,七剑至高神大不了缩回圣地之中闭门不出,王恒就算再妖孽,也未必敢孤身杀上剑界圣地的山门。
那等传承无数纪元的庞然大物,底蕴之深厚不是一两个天才能轻易撼动的。
可金刑至高神不同。
他是什么?
他只是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没有稳固根基的独行至高神。
修行至今,他所有的成果都是靠自己一步一个血印拼出来的,结交的盟友不过是利益之交,投靠的势力又嫌他根基不稳不肯真正接纳。
他就像一头流浪混沌海的孤狼,看似凶悍,可一旦失去栖身之所,便只能任凭风吹雨打。
他连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一旦让王恒活着离开这里……日后王恒成长起来,第一个要找的人一定是他金刑至高神。
那时候,没有圣地可躲、没有靠山可依的他,面对一个手持混沌至宝的恐怖妖孽,除了等死还能做什么?
所以金刑此刻不是在战斗——他是在求生。
他双目赤红,瞳孔中的紫电已经染上了一层猩红之色,嗓音嘶哑而狂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别想走!今日你死我活!”
血色苍穹轰然压下,与九天宫那巍峨的宫殿虚影猛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两大先天至宝的正面交锋将那片虚空彻底撕裂,无数道空间裂缝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搅得整片封锁区域都开始剧烈震荡。
金刑至高神咬紧牙关,双臂死死攥着伞柄,将所有神力毫无保留地灌入血色苍穹之中,逼迫着那件至宝以更大的力道碾压而下。
他额头青筋暴起,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这是透支本源的反噬,可他顾不得了。
他只求一件事——
把王恒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