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左手按鼎，右手抬起，拇指蹭过指腹油星，抹了一道虚线在空中，没画完，只留个起势。

“系统出品，绝不坑爹。”他说。

墨鸦嘴角抽了一下，没笑，但绷着的肩线松了半分。

陆小舟立刻从药篓里抽出三片白菜叶，揉碎，扬手撒向光幕四周。碎叶遇光即燃，不冒烟，只散出淡绿光点，叮叮当当，像雨打铜铃，全数附在光幕边缘，稳住了那圈摇晃的符文。

新生文明代表B合十，嘴唇微动，吐出一串音节，短，平，重，每个字都像敲在鼓面上。光幕应声一亮，符文流转加快，黑雾退开三尺。

众人迈步，入洞。

通道窄，仅容两人并行。岩壁湿冷，手扶上去，能刮下一层灰。光幕浮在队伍前方三尺，照出十丈远，再往前，又是黑。

走不到二十丈，黑雾又来了。

这次不是贴墙，是自顶而降，如墨汁泼洒，砸在光幕上，发出“嗤嗤”轻响。每砸一下，光幕就暗一分，墨鸦脸色就白一分。

方浩没停，只把青铜鼎往上托了半寸。

鼎身微震，一股温润气机散开，像老茶壶嘴冒出的那股热气，不冲，不烈，却让墨鸦心口一松。

陆小舟从药篓底下摸出最后一片完整白菜叶，塞进墨鸦手里：“嚼一口。”

墨鸦没推，直接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新生文明代表B抬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光幕边缘的淡绿光点突然加速旋转，嗡鸣声变高，像蜂群振翅。

黑雾一顿，退开五尺。

光幕稳住。

众人继续走。

通道开始向下倾斜，石阶变少，泥土变多，脚踩下去，有轻微下陷感。空气中那股梅子腐味淡了，转为一种微甜的土腥，像春雨刚过，蚯蚓钻出地表时翻起的泥。

前方，光幕尽头，出现一道门。

厚重，石质，表面无纹，只有一道竖直缝隙，宽不过半指，却有微弱律动，一下，一下，像心跳。

方浩停下。

墨鸦盘坐于地，双手结印，阵图残光绕身三匝，仍亮，但已不如初时饱满。

陆小舟蹲在一旁，药篓搁在膝上，手指捻着最后一片白菜叶边缘，轻轻撕下一小角，含在舌尖。

新生文明代表B静立右侧，呼吸平稳，额角汗珠未干，指尖尚有微光残留。

方浩左手仍按着青铜鼎，目光落在门缝上。

那律动，正与他左胸跳动，同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