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许久没见的亲人,多少是要好好感性一番的。
月明珠看着阿蓝那张又惊又喜的脸,看着他眼眶里打转的泪,心里那根弦一下子松了。
酸涩和委屈一股脑地涌上来,堵在喉咙口。
她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太多,一时都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
“阿蓝,这些年我……”
“明珠前辈!”
拂辞的传音从识海里急急地钻进来:
“您先别忙着叙旧,先把眼下的情况解释清楚。我们跟这事没关系,千万别让你族人误会了。”
月明珠的话卡在喉咙里,顿了一下。
她咽了口气,重新开口:
“阿蓝,我这些年一直都在……”
“前辈,别说那些了,你赶紧先解释一下您这情况跟我们无关啊。”
拂辞的传音又追了过来,语气十分急切。
不是都和他说了吗,一定要先解释。
月明珠额角跳了跳。
深吸一口气,第三次张嘴:
“我知道你应该有很多话想问,我……”
“前辈!”
“我知道!”
月明珠在识海里没好气地回了一嗓子,声音又尖又利,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温柔沉稳。
把拂辞吓了一跳,一下子没敢吱声。
他能不急吗?
这家伙可是和自己绑了同生共死契的,任何一个鲛人发现自己族人和一个人族绑了这个都会怀疑的好吧。
偏偏这同生共死契还不是他主动的,是被动签订的。
所以拂辞一点都不想经受任何人的丁点冤枉。
拂辞:盯!
他一定要盯着月明珠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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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月明珠面前的阿蓝还在喋喋不休的询问:
“公主,您这些年去了哪里?怎么会只剩下魂体?您的肉身呢?是谁把您害成这样的?”
身后的两个鲛人也凑了上来,三双眼睛关切地盯着她,一句接一句,根本不给她插话的空隙。
月明珠本来酝酿了一肚子的情绪。
想说说这些年的想念,想说说自己受的委屈,想说说当年的愧疚和后悔。
可被拂辞这么一声接一声地催着,那些翻涌上来的酸涩和感伤,愣是被搅得七零八落。
等她再想沉浸在这种情绪里,结果发现完全无法沉浸。
甚至此时还觉得他们三个有点吵了。
她只想快点解释清楚然后回到鲛人族。
抬手制止了阿蓝的询问。
“先不提这个。”
语气忽然严肃起来:
“我要先和你们声明一件事情。”
拂辞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咯,就该先说这个。
咱好心做好事,别到头来被当成罪魁祸首,那可就太冤了。
尤其是这个同生共死契,是拂辞心里最大的疙瘩。
就算暂时无法解除,那也必须要让月明珠先澄清。
可不能觉得他心怀不轨。
天地良心,他才两百多岁,之前还觉得自己年纪不小了。
可如今跟这些活了几千年的海妖一比,他觉得自己还是个宝宝。
怎么可能对一个大自己这么多的叫人心怀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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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蓝见月明珠表情这么严肃,以为她要说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当即也把脸上的激动收了收,正色道:
“公主您说!”
月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