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城,单英杰就兴奋地冲过来。
“王爷!成了!黄盛高一夜没睡,搬了一晚上的营!五万人全累趴了!”
李渡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走进帅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王爷,您不看看战报?”单英杰问。
“不看了。”李渡说,“让我睡一会儿。一个时辰后叫我。”
说完,他就睡着了。
单英杰站在帐里,看着李渡那张疲惫的脸,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王爷也是人啊。他也会累。他只是从来不让人看到而已。
单英杰轻轻走出帅帐,对门口的守卫说:
“王爷在睡觉,谁都不许进去打扰。”
然后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帐门口,自己当起了门神。
……
一个时辰后,李渡被叫醒了。
他洗了把脸,吃了两口干粮,就去看战报。
舒清影那边,周恒的工兵营还在填沟。
填了一天一夜,填了不到五十条沟,还有两百五十多条。
照这个速度,至少还要填五天。
厉无心那边,廖浩被吓得在山里转圈,一天走了不到八里路,比他昨天还慢。
李渡看完战报,笑了。
“黄盛高现在肯定在骂人。左右两路走不动,中路又被我折腾了一夜。十五万大军,两天走了不到二十里。照这个速度,走到常州要半个月。”
单英杰在旁边问:
“王爷,那咱们就这么耗着?”
“耗着。”李渡说,“耗到黄盛高耗不起为止。”
他补了一句。
“不过,也不能光耗。该打的仗,还是要打。该收的网,还是要收。”
“收网?”单英杰一愣,“收什么网?”
李渡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张地图上,落星谷的位置。
前朝的军械库的横空出世。
林婉婷的地图的诱惑。
慕容幽的暗子还有没有?
黄盛高的大军何时能破。
四个点,四件事,看起来毫不相干。
但李渡有一种直觉,
它们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那条线。
然后,一把拉断。
“来了来了。”他自言自语,“好戏,还在后头呢。”
帐外的风吹进来,把地图吹得哗哗响。
李渡伸手按住地图,嘴角弯了起来。
那不是笑,是猎人看到猎物走进陷阱时的表情。
李渡的陷阱,从来不是只有一个。
他的陷阱里,还有陷阱。
而他本人,永远站在所有陷阱的最深处,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帐帘被风吹开,露出一角灰蒙蒙的天空。
远处,有闷雷在滚。
李渡突然想起久违的系统,在心里暗自吐槽:
“统子哥,天快要下雨了。你说我是趁着雨天,去主动进攻一波,还是等雨过天晴,慢慢打?”
系统休眠,
李渡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