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说道:
“英杰,你带两百人,从正面佯攻。不用冲进去,就在外围射箭、扔火把、喊杀,让他们以为我们要从正面强攻。”
单英杰一愣:
“然后呢?”
李渡指了指防线后方,
“然后我带三百人,从侧面——不对,不是侧面。”
“从他们后面打。”
单英杰瞪大眼睛:
“后面?后面是他们的中军大营,怎么绕过去?”
李渡笑了笑:
“谁说要从地上绕?”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铜钱,在手里掂了掂。
刚才那几波打下来,铜钱已经用了一大半,剩下的得省着用。
李渡指了指防线左侧最高的那座箭塔,
“你看到那个箭塔没有?”
“那上面有两个了望兵,视野最好。等你们正面开打,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前面,我从那座箭塔下面摸过去,翻过箭塔底座,从他们的后方切入。”
单英杰看了一眼那座箭塔,又看了一眼李渡,咽了口唾沫:
“王爷,那座箭塔下面至少有三十个守军。”
李渡拍了拍身上的灰,
“三十个而已。”
“我之前背着云华回青州的时候,六万大军杀个六进六出,人可比这多。”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就像在说今天午饭吃了什么一样。
单英杰知道,这不是吹牛,这是实话。
半盏茶的功夫后,单英杰带着两百人在防线正面发起了佯攻。
箭矢呼啸,火把乱飞,喊杀声震天。
守军果然中计,全部转向正面迎敌,
没人注意到一道黑色身影从侧翼箭塔的阴影下,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李渡贴着箭塔的底座,像一只壁虎一样,手脚并用,在阴影中快速移动。
箭塔上的了望兵注意力全在前面,没人低头往下看。
三十个守军也都在前面列阵,背对着他。
他从阴影中闪了出来。
左手短刃,右手铜钱。
铜钱先飞,三枚连发,分别打中三个守军的后脑勺。
三人连叫都没叫出来,直接瘫倒。
紧接着短刃划过,两个守军的脖子被割开,鲜血喷了一地。
剩下的守军终于反应过来,有人回头,
看到身后站着一个浑身黑衣、脸上溅满鲜血的人,吓得大叫了一声。
李渡没给他第二声的机会,短刃脱手飞出,正中那人胸口。
同时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掉落的长刀,右手刀、左手短刃,双持开道。
左手短刃格开一个守军的刺击,右手长刀横扫,三人倒地。
右脚踹飞一个扑上来的敌军,左手短刃顺势捅进另一个人的腹部。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像一台精准的杀戮机器。
三十个守军,不到十息的功夫,全部倒地。
李渡喘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
不是自己的,全是敌人的。他又吐槽了一句,
前世看电影里的主角杀完人身上干干净净,那都是骗人的。
现实是,杀了三十个人,浑身上下全是血,黏糊糊的,走路都打滑。
他在尸体上蹭了蹭鞋底的血,朝单英杰的方向打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