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人从缺口涌了进去。防线正面的一千五百守军,被前后夹击,瞬间崩溃。
有人想跑,被特战队员追上砍倒;有人想投降,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最后一道防线,攻破。
此刻的战场,八万大乾军全数埋头攻城,
没人知道一支五百人的敢死队已经连破三道防线,杀到了中军大营的外围。
李渡带着人,踏过最后一道防线的废墟,眼前豁然开朗,
中军帅帐就在前方不到两百步的地方。
帅帐高大醒目,旗帜飘扬,帐外只有两千亲卫守护。
所有兵力都被调去攻城了,中军防备空虚,正是最薄弱的死穴。
李渡站在废墟上,浑身浴血,手里握着那把从守军手里夺来的长刀,刀锋上还在往下滴血。
他身后,五百特战只剩四百出头,
一路打过来,死了二十多个,伤了五十多个,但活着的每一个人,眼睛都比出城时更亮。
不是不怕死了,是跟着李渡打到现在,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跟着王爷,死不了。
李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们,没有说什么“兄弟们冲啊”之类的话。
他说的是:
“前面两百步,就是黄盛高的帅帐。这两百步,我们走过去。走完这两百步,仗就赢了。”
就这么简单。
他翻身上马,丢掉长刀,从系统空间中拿出惊鸿剑,剑锋指前:
“走。”
四百多人,朝中军帅帐,压了过去。
帐外亲卫终于发现了异动,有人吹响了号角,有人拔刀列阵。
两千亲卫营的人,虽然是黄盛高手里最精锐的部队,但面对这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四百人,气势上已经输了半截。
李渡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他手持长剑,左突右杀,如入无人之境。
剑光闪过,三颗人头飞起;剑气横扫,一排人倒地。
他的身上又被砍了两刀,不深,又是皮肉伤,甲胄挡了大半,但血还是渗了出来。
他顾不上疼。
前世打游戏的时候,残血了还要去反杀,现在真残血了,反倒更兴奋了。
身后四百特战紧随其后,十人一组的破军合击阵在混战中威力全开。
剑锋、刀锋所指,敌军纷纷倒地。
有人被砍倒了,旁边的人立刻顶上,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犹豫。
因为他们知道,
王爷在前面,王爷没退,谁都不能退。
两千亲卫营,被四百人杀得节节后退。
不是他们不行,是他们没见过这种打法。
这不是打仗,这是一群疯子。
李渡杀到了帅帐门前。
他一剑撩翻了最后一个挡在门口的亲卫,一脚踹飞了帅帐的大门。
轰隆一声巨响。
阳光涌入,一道染血的身影立于帐门之下。
身上全是血,
自己的血,别人的血,分不清。
脸上也全是血,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李渡站在帐门口,看着帅案后面脸色铁青的黄盛高,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痞,
带着点狠,
还带着点“老子终于到了”的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