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脸上带着一副痞痞的笑,
“黄将军,”
“别来无恙啊。你外面那帮弟兄不行啊,连我四百人都拦不住。回头得好好练练。”
黄盛高坐在帅案后面,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盯着帐门口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嘴唇哆嗦了两下,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无数次敌袭,遇到过无数次险境,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
一个敌军主将,带着几百号人,硬生生横穿了他八万大军的腹地,杀到了他面前。
这他娘的,根本就不是打仗,这是见了鬼。
黄盛高的声音有点发干,
“你……你怎么过来的?”
“我布了三道防线,每道至少五百人,你四百人怎么打过来的?”
李渡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
“你布的那三道防线啊,第一道三百人,被我一锅端了。第二道五百人,也被我一锅端了。第三道倒是有点东西,一千五,带箭塔带壕沟,费了我不少功夫,但还是端了。”
“黄将军,你下次布防的时候记得提醒我一声,我给你提点建议,你的人站得太散了,摸过去的时候连个报信的都没有。”
黄盛高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脸上的表情从惨白变成了酱紫。
他猛地一拍帅案,站了起来,指着李渡的鼻子骂:
“狂悖小儿!区区四百人也敢闯我中军!你以为你杀到我帐前就赢了?我帐外还有两千亲卫,你带的那些人呢?还剩几个?”
李渡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特战队员们正在帐外围成一圈,死死挡住涌过来的亲卫营。
短刀对长枪,贴身近战,刀光剑影,惨叫声不断。
他目测了一下,自己的人还能站着的不超过三百,而且各个带伤。
黄盛高说的没错,论账面实力,他这点人确实不够看。
但李渡从来不看账面。
也不看僧面和佛面,
只看正反面。
他转过头,看着黄盛高,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痞,带着点狠,还有一种让黄盛高心里发毛的笃定。
李渡竖起三根手指,
“黄将军,你说的对,我的人不多了。但你猜猜,我的人还能撑多久?”
“我觉得至少还能撑半炷香。半炷香的时间,够我杀你几次了?”
黄盛高的脸终于白了。
李渡往前走了一步。
他身上那件黑色劲装已经被血浸透了,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敌人的。
后背的刀伤又裂开了,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但他没停,一步一步朝帅案走过去。
帐里的亲卫想拦,被李渡一脚一个踹飞了。
他现在的武力值是独步天下的水平,这点三脚猫功夫的护卫,在他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
他的惊鸿剑都没有施展什么无名剑法和惊鸿七式,拿着剑做烧火棍使,两个亲卫就同时倒地了。
李渡看都没看一眼,继续往前走。
短短几步路,他又放倒了七八个人。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招,每一剑都是奔着要害去的。
这是真正从生死搏杀里练出来的剑法,不是花架子。
黄盛高手已经按到了佩刀上。
他知道李渡的武功高,但他是沙场宿将,一辈子刀头舔血,真要拼起命来,未必没有一搏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