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凌晨,
常五斤看到了苏文清的大军。
三万人从羊州城南门鱼贯而出,
重甲步兵走在最前面,
盾兵举着大盾,
长枪兵跟在盾牌后面,
弓弩手在两侧护卫。
骑兵走在中军,马蹄声如闷雷般在官道上滚动。
后勤辎重车队拖在最后面,
牛车拉着粮草和攻城器械,
车轮碾过冻硬的官道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
火把的光芒在官道上连成一条起伏不定的火龙。
常五斤拍了拍侄子的肩膀,
把杂粮饼子从他手里抽走。
“别啃了,跑。”
常小六把饼子往怀里一揣,猫着腰从密林里窜出去,
脚下一阵极淡的风旋卷起几片枯叶,人已经掠出去了老远。
一站接一站,情报沿着官道飞速传递。
苏文清的大军还在官道上以正常行军速度慢慢挪动,
而他的行军路线、兵力规模、骑兵数量、辎重位置,
已经被牛角沟的斥候用双腿传到了双河城。
苏文清的斥候骑着马在官道上来回巡视,
完全没有发现密林里那些披着枯草斗篷的身影。
马蹄声太响,遮住了枯叶被风卷起的细微沙沙声。
马需要歇,牛角沟的人不需要。
……
情报传到南门城墙上时,天刚蒙蒙亮。
李渡正蹲在城垛后面检查樊不凡削好的滚木。
他把常五斤送来的情报看了一遍,递给明月。
明月看完之后在花名册上记了一笔,抬头说了一句:
“三万人,比预计的多。玄衣卫不太可能混在后勤车队里,伪装成辎重兵。裴统领本人不在车队里,他应该已经提前出发了,带着最精锐的那部分人,趁攻城之前在夜色掩护下潜入城中。”
李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木屑。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后面透出来,把双河南门外那片开阔地照得一片灰白。
苏文清这次下了血本,
三万人正面压上,三百玄衣卫暗中潜入刺杀。
正面牵制,暗处动手。苏文清把赌注全部押在了这一仗上。
他转过身,拔出惊鸿剑,对着众人轻轻笑了一句:
“来买卖了,各就各位。”
……
苏文清大军出发的当天傍晚,
常五斤也自己跑回到了双河,
他不是不放心,是想把最详细的信息,再当面描述一遍。
他跑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