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把两架刚搭上城垛的云梯拦腰砸断。
梯子上的士兵惨叫着摔下去,
砸在下面的人堆里又带倒了一片。
有个被树枝杈子挂住的士兵在半空中转了半圈才摔下来,
盾牌和长枪都飞了。
旁边一架云梯刚搭上去,紧跟着一根不留杈的滚木直直砸下来,
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把梯子从中间砸成两截。
李渡在城垛后面探头看了一眼,嘴里念叨了一句:
“樊不凡这滚木削得越来越有水平了,这杈子留的角度刚好能扫一片。不留杈的那根更绝,直直砸下去,梯子上的人跟下饺子似的往下掉。”
独臂老侯带着巷战小队守在豁口内侧。
他的柴刀是漆二狗连夜打的,刃口开得极利,刀柄上缠着防滑的粗麻绳。
豁口外面涌进来的轻步兵还没站稳脚跟,
就被老侯一刀劈翻了一个。
他用仅剩的右手握着柴刀,
每次出刀都快、准、狠,
刀刀见血。
旁边的新兵们学着老侯的样子,用长枪堵住豁口,
枪尖从盾牌的缝隙里一顿操作猛如虎,
捅出去,捅翻一个,
收回来,再捅。
有个年轻新兵捅翻一个敌军之后,
手抖得枪杆都快握不住了,
老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吼了一句:
“别抖了,咬着牙捅就完了,再抖,你的脑袋就要喂狗了”。
那新兵脸一下子红了,狠狠地咬了一口,结果牙没咬到,咬着自己的舌头了,
太痛了,嘶!!!
但,手果然不抖了。
他握紧枪杆又捅翻了一个……
李渡在城墙上看到这一幕,心里默默给老侯竖了个大拇指。
老侯这种老兵,带新兵比任何教官都好使,
一巴掌下去,比十句“不要怕”都管用。
……
封清站在中军大旗下,
看着豁口处的激战,
眉头皱得像刀刻的一样。
他的盾兵在城墙根跟守军纠缠了好一阵,
始终打不开一个能冲进去的缺口。
轻步兵被城墙上时不时飞下来的弩箭压得抬不起头,
骑兵在侧翼找不到突破口。
投石机砸塌了城墙一角,但守军的预备队反应太快了,
豁口刚出现,巷战小队就堵了上去。
他手里还有几千预备队没有动,但他不敢动。
他怕李渡手里也还有预备队。
谁先动,谁就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