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有敢露头放箭的守军,当场就被钉在垛口上。
驻兵营那边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曲清弦带着人摸进去,
先剪了所有弓弦、卸了箭头,
又让凌翎翎往水井里撒了半罐闹肚散,才点的火。
火一起,兵营就炸了。
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光着脚往外跑,想拿兵器迎敌,却发现弓全成了摆设。
渴得狠了喝两口井水,没一会儿就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直哼哼。
顿时,喊叫声、呻吟声、咳嗽声混作一团,
“不好,走水了!”
“有刺客!”
“哎哟,我肚子疼!”
兵营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带兵的校尉喊破了嗓子也没人听,士兵们四散奔逃,全成了没头苍蝇。
曲清弦带着人趁乱撤了。
凌翎翎回头看着兵营里的乱象,捂着嘴乐个不停,
被曲清弦拽着胳膊才走。
……
城破得比预想中还快。
百姓们一开始躲在家里不敢出声,后来听见街上的脚步声整齐有序,
又听见有人沿街喊话:
“济王有令,百姓闭门勿出,秋毫无犯!投降者免死!”
有胆大的推开一条门缝,
就看见一队队黑甲士兵沿街推进,
路过百姓家门目不斜视,连门槛都不碰一下。
“真的不抢!是济王的兵!”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家家户户都开了门,站在街边看着大军过境。
有人干脆扛着锄头扁担,跟着士兵往南走,帮着开路、搬东西。
南城门的守军见大势已去,
干脆直接开了城门投降。
东南西三门接连易主,不到两个时辰,整个黛州城除开皇宫附近的内城以外,全落到了李渡手里。
……
天蒙蒙亮的时候,李渡骑着马,进了黛州城。
街道已经初步清理过,烧焦的残木、散落的砖石都被挪到了路边。
百姓站在街边,探头探脑地看他,眼里充满了好奇和期盼。
厉无心策马迎上来,沉声汇报:
“王爷,城内四门全拿下。守军投降近八万,跑了小部分,大多都缩去皇宫了。粮仓火已经灭了,剩下的粮食还够百姓吃三个月。”
“嗯。”李渡点头,
“百姓安抚下去了?”
厉无心抱拳:
“传令兵已经沿街喊话了,开仓放粮的令也传了。百姓都稳着,没人乱。”
李渡勒住马,抬头往南城方向看。
黛州皇宫就在城正南,是前朝遗留的旧宫城。
墙高两丈,厚五尺,四角都有砖石箭楼,比外面的城墙坚固得多。
远远能看见宫墙上站满了禁卫,弓箭都拉满了,滚木礌石堆在垛口边,一副死守到底的架势。
李渡发问:“龙玉宸呢?”
“缩在皇宫里。”厉无心答道,
“外城一破,他就带着亲信、家眷和三千禁卫退进宫城了,封了皇宫四门,亲自在城头督战。看样子是打算凭宫墙死守,等慕容幽的援兵。”
李渡嗤笑一声。
援兵?慕容幽自己刚占羊州,脚跟都没站稳,哪有空来救他。
慕容幽这个吃肉不吐骨头的,还会来救你这个毫不相干的龙玉宸?
做梦!
就算来了,也不怕。
“传令。”李渡语气平淡地吩咐,
“厉无心,你带三万人,把皇宫四面围死。东、西、北三面各扎一座营盘,南面正门架巨弩。所有出口全堵死,一只苍蝇也别放出来。”
厉无心立马回应:“是!王爷。”
李渡补了一句,
“先围不攻。”
“断他外围水源,扰他军心。每天早晚喊话劝降,就说投降免死,顽抗到底,城破之日,首恶必惩,胁从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