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女趁机发力,霍青璇一剑逼退赵大刀,
百里菲菲软剑缠住他的刀,
柳心雨剑尖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赵大刀脸涨得通红,动弹不得,狠狠啐了一口:“卑鄙!”
龙玉宸在台阶上看得脸都绿了,指着李渡跳脚大骂,
“李渡!你算什么英雄好汉!说好的单打独斗,你暗箭伤人!胜之不武!你不要脸!”
他骂得唾沫星子横飞,什么难听骂什么,
从李渡出身骂到他麾下将士,活像个撒泼的村夫。
李渡收起飞镖,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什么脏东西。
他抬眼看向龙玉宸,语气平淡,
“跟你这种鱼肉百姓的昏君,讲什么江湖规矩?”
“你当年谋权篡位的时候,怎么不说胜之不武?你抢百姓粮食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要脸?”
龙玉宸骂得更凶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反贼”“犯上”。
可骂着骂着,他声音越来越小,看着满地捂着手腕的亲卫,看着四周黑压压的济王军,腿肚子开始打颤。
嚣张是装的,害怕是真的。
他骂了半天,见李渡只冷冷看着他,心里那点底气瞬间就散了。
他腿一软,“噗通”一声从台阶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几步,“咚”地给李渡磕了个头。
“济王!孤知道错了!孤真的知道错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直响,
“孤投降!孤全投降!黛州的府库、金银、粮草,全都是济王的!孤什么都不要了!求济王饶孤一命!”
说着说着,他又往前爬了几步,带着渴望的眼神乞求道:
“济王,济王啊,孤愿意自贬为庶民,回乡下种地,一辈子不出来!求王爷看在原本同是黛州子民的份上,留孤一条活路啊!”
刚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彻头彻尾的卑微和怕死。
百里菲菲收了剑,撇了撇嘴:
“刚才骂得不是挺凶吗?怎么这就跪了?真没骨气。”
李渡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发抖的龙玉宸,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饶你?还自称孤?”
“龙玉宸,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心里清楚。”
“你治黛州两年,先后五次加征粮税,苛捐杂税十七项,城外饿殍遍野,城内米价翻四倍,百姓卖儿卖女换一口吃的,你却在宫里修宫殿、选妃嫔,夜夜笙歌。此乃害民之罪。”
李渡看向百里菲菲,
“接下来的太多了,菲菲,你来说说。”
百里菲菲兴奋地点了点头,接着拿出早就安排书生写好的控诉状,声情并茂地控诉起来:
“府学周教谕直言进谏,被你下令杖毙,三十二名官员联名上书,被你抄家灭族,妻女充入教坊司。此乃害贤之罪。”
“你治下的官员大多强占民田,逼得七千多户百姓流离失所,逃荒路上冻死饿死的不计其数。此乃夺产之罪。”
“原来北莽犯境,你不敢打,反而主导割了两州之地求和,送粮草、送铁器,资敌养寇,置天源疆土于不顾。此乃叛国之罪。”
……
百里菲菲一条条往下念,
一条比一条重,
听得龙玉宸瑟瑟发抖。
旁边的士兵,甚至包括龙玉宸的一些手下,都听得面露怒色,
远处围观的宫人、投降的禁卫也窃窃私语,全是愤恨之声。
这些年龙玉宸有多荒唐,宫里宫外谁不清楚。
李渡罕见愤怒地呵斥道:
“龙玉宸,你说说看,这么多罪,哪一条,够换你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