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影卫潜入四座县城之后,认准目标下手。县衙的主事官吏、当地说了算的乡绅、柳家安插的人手,全部定点清除。”
“记住,得手之后立刻撤离,不留一个活口,不落下半分线索。做完事直接隐退回云州,别让人查到咱们头上。虽然查出来没什么,但是那个李渡最善于蛊惑民心,怕他就此做文章滋事……”
冷月点头回应:“明白,师姐!”
慕容幽把密图卷起来塞进冷月手里,继续说道:
“四座县城,同一时间动手。李渡如今还在黛州安抚百姓、整顿军务,就算得到消息,最快五日才能赶到双河。这五天的空窗期,足够我们把西线这几颗钉子彻底拔干净。”
冷月还是有点担心地问道:
“师姐,彻底拿下四城,一百人恐怕不够……”
慕容幽立马打断她:
“钉子拔不干净?那就把水搅浑,搅得越浑越好……”
冷月的双手紧紧握住卷好的密图,
这下全明白了,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一百名死士大概率有去无回,
但只要能拔掉西线这四根刺,这点代价,师姐从来不会放在心上。
她没有多问半个字,躬身领命: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冷月离开后,大堂之内只剩下慕容幽一人。
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李渡啊李渡,”
“你想一步步往西蚕食,我偏要断你的爪牙。咱们走着瞧。”
……
云州和羊州紧张兮兮,
同一时间,黛州城内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城门口的官仓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官府发粮食和生活物品啦!
男女老少喜大普奔,
拎着布袋子、木桶、竹筐,顺着街道排出半里地。
几个衙役维持着秩序,
几个临时归顺的官员洗得发白的旧官袍,
亲自站在粮仓门口督阵,
身边跟着几个账房先生,
手里拿着账本不停核对户籍。
账房先生高声唱喏:
“张阿公,三口人,领三斗米,半斤盐。”
之前在南市广场哭诉的那个老汉,牵着小孙女的手颤巍巍走上前。
小孙女扎着两个羊角辫,脸瘦瘦的,眼睛却亮晶晶,
盯着衙役舀出来的白米直咽口水。
衙役把米倒进老汉的布袋子里,又递过去一小包盐。
老汉接过,手指都在抖,拉着小孙女就要下跪,官员连忙伸手扶住:
“老人家使不得。这是济王的恩典,是官府该做的。”
老汉抹着眼泪,嘴里不停念叨:
“好人啊……济王是好人啊……终于能吃上饱饭了……”
旁边一个农妇接过粮种,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像是揣着什么宝贝。
她男人去年被征粮逼死了,家里就剩她和一个老娘,
本来以为明年春耕都撑不过去,没想到不仅免了赋税,官府还发粮种、发耕牛。
她还是不太确信地小声问道,
“大人,明年……明年真的不用交粮吗?”
官员温和点头回应:
“王爷说了,免三年赋税。头一年全免,后两年只收三成。你们安心种地,收成都是自己的。”
队伍里随即又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