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完全黑透，李渡和柳心雨俩人就从黛州西门出了城。

两匹良驹撒开蹄子，沿着官道向西疾驰，

两匹骏马都是厉无心从营里精心挑选的良驹，一匹灰马，一匹黑马，筋骨强健，耐力出众，最适合长途奔袭。

柳心雨骑在灰马上，手心死死攥着缰绳，脸上神情严肃，

连日来的担忧压在心头，始终挥却不去，让她整个人都紧绷着。

李渡侧头看了她一眼，放缓了语气安抚道，

“心雨，全速赶路，先去羊州城走一趟。慕容幽那边动静不明，先探探底，再去双河不迟。”

柳心雨没有应声，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把缰绳在掌心绕了两圈，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催着马儿紧随李渡的身影往前奔去。

官道向西一路延伸，深秋的地面冻得硬邦邦的，马蹄踏在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响。

道路两旁的田垄间还残留着未化的残雪，远处的群山灰蒙蒙一片，笼罩在淡淡的晨雾里。

两个人昼夜兼程，除了必要的饮水进食，

几乎没有停下休息，

整整狂奔了三日，

抵达了羊州主城以东的城郊。

两人换了一身寻常客商的粗布衣裳，

把兵器藏在李渡的系统空间里，

李渡也没有刻意掩饰，只说了自己有个密宝，可以藏匿物品，

柳心雨因为挂念家乡心切，也没往细处想。

两人牵着马混进了城郊的集镇。

集镇上人流不少，往来的行商、运粮的民夫络绎不绝，

两人拣了个临街的茶馆坐下，点了两碗粗茶，

不动声色地听着周遭的议论，

周边的议论，始终没有听到关于羊州派兵的相关八卦，

有的也只有一些荤段子，或者羊州城内一些底层的人与事。

李渡坐了小半个时辰，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

他和柳心雨又分头跑，

沿着粮栈、驿馆转了一圈，

还是一无所获。

两人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随即找了处僻静的树林，

柳心雨低声开口道：

“夫君，我始终觉得不对劲。羊州城的守军还是日常轮防，城门盘查也没加严，完全不像要打仗的样子。”

“还有，我刚打听了驿馆的人，云州方向这十来天都没有大军调动的文书，连粮草辎重都没往边境或者双河方向运过。”

李渡靠在树干上，眉头紧锁地回应道：

“确实反常。按慕容幽无利不起早的性子，黛州丢了、龙玉宸死了，她本该第一时间调兵压境，就算不立刻打，也该陈兵边境造势。现在这么安静，太不符合她的作风。”

柳心雨迟疑地问道：

“会不会是她内部不稳，没腾出手来？”

李渡摇了摇头，直接否定：

“不可能。慕容幽在云州经营已经有这么久了，现在根基稳得很，这点小事乱不了她。她不动大军，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她觉得用不着大军。”

他抬眼看向西边双河的方向，眼底寒意渐深：

“之前我们就猜她会打西线四城的主意。现在看来，她是不想跟我们正面硬碰消耗实力，打算重操旧业，还是派幽影卫潜入四城搞暗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