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李渡显得有点担忧道:
“就怕慕容幽派出的幽影卫是单人独骑,来去无踪,搅乱民心,一本万利。”
柳心雨心里一沉,瞬间反应过来:
“她是想靠暗杀把四座县城搅乱,等人心散了,再出兵捡便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双河、长岭那边守备本来就薄,孟青山手里人手不多,挡不住这批死士。”
李渡不再迟疑,翻身上马,低声说道:
“走,立刻去双河。”
“慕容幽算准我们还在黛州整顿,没这么快到西线,这正是她的空窗期。我们赶在她的人全面动手之前过去,还能堵上窟窿。”
于是,两人不敢再多耽搁,当即策马扬鞭,往双河方向疾驰。
……
两人又马不停蹄赶了两天路,第五天的午后,两人终于踏入了双河地界。
刚一进入县境,周遭的氛围就变得诡异起来。
官道两旁的村落安静得不像话,
田埂上看不到劳作的农人,
家家户户的屋顶都没有炊烟升起,
死气沉沉的,
连寻常村落里鸡鸭犬吠的声响都听不到,
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李渡勒住马缰,翻身下马,站在一处土坡上远远眺望。
只看见村口的老槐树下围聚着一群老人和妇人,
一个个面色愁苦,低着头唉声叹气。
他快步走了过去,柳心雨紧随其后。
老槐树下,有一具尸体被破旧的草席草草遮盖,几个老人垂首落泪,妇人掩面低声啜泣。
李渡赶紧弯腰掀开草席的一角,
看清了尸首脖颈上齐整的刀口,
他又轻轻将草席盖回原位,脸色瞬间沉得像寒冬的夜色。
柳心雨站在他身后,嘴唇也是死死抿成一条直线,
果然是幽影卫的手法,和他们预料的分毫不差。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瞧见李渡的样式,认出了李渡的身份,
赶紧浑身颤抖着跪倒在地,哽咽着开口道:
“王爷啊……昨天夜里,有个黑衣人翻墙进了村子,二话不说就杀了王铁匠一家五口,老老少少一个都没放过。那人手脚麻利得很,走的时候干干净净,地上连半个脚印都没留下……”
另外一个老人也接话道:
“王爷,惨啊,王铁匠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前阵子刚帮县衙修缮大门,从来没得罪过人……”
李渡站起身,转头看向柳心雨,语气冰冷地说道:
“和我们猜的一模一样。慕容幽的幽影卫已经四散潜入西线四城,单人独行,打完就跑,不留任何痕迹。她这是打算用暗杀搅乱民心,兵不血刃拿下西线。”
柳心雨攥紧缰绳,手心全是冷汗。
两人安慰了老人几句,说必定将为王铁匠报仇后,
不再多言,翻身上马,策马疾驰,
一路狂奔,等到双河县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城门口挂着两盏破旧的风灯,寒风吹过,灯笼左右摇晃,昏黄的光影忽明忽暗。
守门的士卒瞥见李渡的面容,
先是一愣,
随即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然后,赶紧连滚带爬地冲进城里报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