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又是一路狂奔,赶到长岭。
同样的法子撒下去,又耗了两天,
前前后后揪出来三个刺客,照样没留一个活口。
西线三个县跑下来,人马都熬得够呛。
柳心雨眼底的乌青越来越重,李渡也开始胡子拉碴了,下巴冒出一层青茬。
但事情还没完,最西边的四原县,柳家的地盘,还没去。
俩人又马不停蹄赶到四原县城的时候,柳昌亲自开了城门迎出来。
老爷子一身便装,精神头倒是足,见着李渡就抱拳,嗓门洪亮:
“王爷!黛州大捷的消息都传过来了!龙玉宸那狗贼被斩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李渡连忙上前扶住:
“伯父客气了。”
柳心雨看见父亲安然无恙,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了。
进了柳府,柳昌张罗着上茶,嘴里还在念叨:
“我就知道王爷能成!你是不知道,这几个县听到消息,老百姓都欢呼万岁。咱们四原这边也安生,我加派了人手巡街,这十来天啥怪事都没有,安稳得很。”
柳心雨喝了口茶,刚松口气,就见李渡眉头皱了起来,手轻轻敲着桌面,半天没说话。
柳昌纳闷地问道,
“王爷?怎么了?”
李渡摇摇头,抬眼看向柳昌,然后皱着眉头说道:
“不对劲,伯父,四原虽说是西线最靠里的县城,但因为慕容幽知道最重要的就是四原,而且应该已经知道了心雨和我的关系……”
“她要搞西线,最该下死手的就是四原。双河、三田、长岭都动了,唯独四原风平浪静,这不正常。”
柳昌愣了愣:
“你的意思是……他们藏起来了?不能啊,我城里城外都搜遍了,没见着生人啊。”
李渡的手在桌沿上划了划,忽然有了主意,吩咐道:
“明着搜不到,说明藏得深。”
“伯父,你这边守卫,先撤一半,明面上松松垮垮的,就说你受了风寒,闭门养病,府里少走动人。”
柳昌和柳心雨都疑惑了,齐齐问道:“这是?”
李渡笑了笑,眼里闪着点精光,
“引蛇出洞。”
“我扮成看门的老卒,蹲在门房。心雨你带十几个好手,埋伏在后院夹道里。慕容幽的人要是真藏在四原,见柳府防备空了,肯定会动手,他们本来就是来斩首的、搅乱县城的,没道理放过这个机会。”
柳心雨立刻会意点头:
“行,我这就去挑人。”
……
当天下午,李渡就换了身洗得发白的旧号服,脸上抹了点灰,易容成一个老者,粘了撮山羊胡,驼着背,拎着把破扫帚,
往门口一蹲,活脱脱一个看门的老卒,连柳昌走近了都差点没认出来。
府里也照着安排来,守卫稀稀拉拉的,后院一片安静,
对外宣称柳老爷病了,不见客。
……
第一天夜里,没动静。
……
第二天夜里,还是没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