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心雨都有点沉不住气了,躲在院墙上的暗影里,腿都蹲麻了。
她准备找李渡去商量改变一下,李渡示意她别着急,轻声安慰道:
“心雨,该来的总会来,我们也来回不见兔子不撒鹰,再等等……”
果真,第三天后半夜,天上乌云遮月,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墙头上忽然飘下来几道黑影。
一个,两个……一共十个。
黑衣人落地无声,猫一样窜进院子,直奔柳府后院方向,连看都没看门房这边一眼。
就在他们刚走到院子中间,
突然听到门房里“哐当”一声响,那是顶门杠砸在地上的声音。
只见李渡从门房里走出来,背也不驼了,手里拎着那根粗重的顶门杠,站在月光底下,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黑衣人一愣,显然没料到门房里藏着硬茬,
低喝一声“杀”,其他九个人同时拔刀,朝着李渡扑过来。
李渡不闪不避,顶门杠横扫出去,带着风声,
当头第一个黑衣人直接被砸中胸口,闷哼一声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眼见是活不成了。
剩下九个人刀光齐闪,把李渡围在中间。
李渡手里杠子舞得虎虎生风,左砸右扫,招招沉猛,以一敌九,半点不落下风。
院墙上柳心雨见打起来了,一挥手,带着埋伏的好手从两边夹道冲出来,喊杀声顿时炸响。
黑衣人慌了神,想翻墙跑,早被兵丁围得严实。
一通厮杀,九个黑衣人接连倒下,最后一个腿上挨了一刀,咕咚跪倒在地,手里的刀也掉了。
李渡走过去,踩住他的手腕,微微低头:
“说,还是不说?”
那人看着满地同伴的尸体,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刚才的狠劲全没了,牙齿打颤,
扑通磕了个头:
“我说!我说!别杀我!”
他是这十人的小头目,刚才腿上挨刀滚出去的时候,毒囊被磕碎了一半,没来得及咬碎。
眼看着同伴全死了,死亡当头,那点死士的骨气早就散了,
哆哆嗦嗦把四原的全部部署,还有藏在城外的接应点,
甚至三田、长岭剩下没被揪出来的几个暗桩,全撂了。
李渡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慕容幽这点算盘,到底还是漏了底。
柳心雨收了剑,走到他身边,夜风把她鬓角的头发吹乱。
她看着地上瘫软的刺客,又看了看李渡,眼里带着点佩服:
“还真让你猜着了,四原才是重头戏。”
李渡把顶门杠扔到一边,淡淡地说道:
“慕容幽的性子,向来喜欢把最狠的招藏在最后。”
“好在这一次,总算逮着个活的。有了这份口供,西线这几只老鼠,也该清干净了。”
柳昌这时也赶过来,看着院里的尸体,又惊又叹:
“王爷这一招引蛇出洞,真是神了!我还以为真没事呢,原来都藏在暗处!”
李渡没接话,心里却也不平静,
暗杀这一手是破了,可他太清楚慕容幽了。
又吃了一个这么大的亏,
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暗的不行,
接下来,
应该会来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