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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原失手、幽影卫折损殆尽的消息传回云州王府,
慕容幽依旧是正对着舆图用炭笔勾划西线的州县。
斥候跪在堂下,
声音发颤地把十死队全军覆没、
小头目招供、
三县暗桩尽数被拔的事说完,
大堂里静得能听见炭灰落地的声音。
连一向冷静的冷月站在一旁,都不敢喘大气。
她跟了慕容幽多年,从没见过她栽这么大的跟头,
精心布了这么久的局,派出了那么多实力强劲的幽影卫,接二连三都被李渡端掉了。
关键是这次派出的这种从小喂药、宁死不吐的死士队伍都折进去了,
还是没干掉对方多少人,没有造成多少恐慌的情况下,
一夜之间就被连根拔起。
难道这个李渡是师姐的克星吗?
要是换了旁人,接连受到如此奇耻大辱,早就掀了案子下令发兵了。
可此时的慕容幽并没有。
她只是把拳头微微收紧,
手中的炭条“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炭灰簌簌落在绢布舆图上,恰好不偏不倚地盖住了“双河”两个字。
然后,慕容幽才缓缓地开口说话,
“李渡。有种,有意思。老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拔我的钉子。”
“我就不信,每一次蹦跶,都是你赢,那我们就走着瞧!”
然后,她直起身,负手走到舆图前,目光扫过西线四城,最终轻轻地拂去绢布上的灰,
静静地把目光钉在双河的字样上。
“既然暗的不行,就明着来。传令,云州中军点三万人马,我亲自带,走官道西进,直逼双河东城门,这一路为正兵,”
“另外,羊州冷月领五万人马,沿北山南下,堵死双河北门,连营二十里,不放一个人往北逃,”
“潭州调守军两万,走野猪岭野路,绕到双河南面,拿下南门隘口,断他南逃的路。”
一长串的部署之后,她的语速开始放慢了,但语言的杀伐气明显多了起来,
然后,她像想起了什么,又指了指地图上大陆最西边的梧桐山的位置说道:
“幽影卫剩下的人,全部潜入西山口,封死所有山间小路,连猎户踩的羊肠道都给我卡死。十万人马,四面合围,我要把李渡活活困死在双河那座破城里。”
冷月心里一惊。
十万?
为了一个双河,为了一个李渡,居然动十万大军?
看来师姐是真怒了,难道就在这里把李渡彻底绞杀?
她低声说道:
“师姐,十万人马?会不会……太抬举他了?”
“封清当初进攻双河,也才三万军队。咱们十万大军,怕是他连三天都守不住。”
听到冷月的言辞,慕容幽咯咯咯冷笑了几声,侧过头看她。
然后,摇头喃喃道:
“封清是个废物,但是李渡不是。能只身到幽影岛追杀我,能多次破我的幽影卫,能拔我四县暗桩,这人的心机和胆色,平生罕见啊。”
说着说着,她又语重心长地对着冷月说道:
“轻敌?我慕容幽这辈子,从没在这两个字上栽过。冷月啊,敌人越强大,就越激起我的斗志,不过你放心,他李渡再厉害,师姐我最终还是会胜过一筹的。”
“因为,李渡太狂了,狂的人,最终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