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声响彻山野。
这一下,慕容幽的大军彻底懵了。
怎么还有人?
李渡到底有多少兵?
前有守军,侧有骑兵,又来一帮百姓?
四面八方,都是喊杀声。
士兵们心里发毛,开始往后退。
兵败如山倒。
“师姐!军心有点乱,顶不住了!撤吧!”冷月杀到慕容幽身边,浑身是血,
“再不走,打下去,我们的伤亡会更大!”
慕容幽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大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十万大军,居然被李渡这么点人,打得节节败退?
奇耻大辱!
可她也知道,再打下去,真要栽在这儿了。
“撤!往羊州撤!”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大军潮水般往后退。
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李渡带着人追了十里,下令收兵。
“王爷,怎么不追了?”孟青山杀得兴起,满头是血。
“穷寇莫追。”李渡勒住马,望着东方,惊鸿剑缓缓入系统空间,
“慕容幽主力还在,逼急了反咬一口,不值当。”
……
大军收兵回四原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梧桐山方向,迁徙过来的百姓,已经在柳昌的安排下,安顿妥当。
不少百姓站在四原城外,远远望着归来的将士,眼里满是感激。
百姓们都从山里出来了,站在街道两边,提着灯笼,夹道相迎。
“王爷万岁!”
“济王万岁!”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李渡骑在马上,微微点头致意。
柳心雨策马走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带着笑。
进了县衙,众人散去,各自休整。
柳心雨留下来,给他处理伤口。
他肩上的旧伤,又崩开了。
还有胳膊上几道新口子,渗着血。
她低着头,用酒给他清洗伤口,声音闷闷的,
“都说了别冲那么前。”
“你是主帅,不是先锋。惊鸿剑法再厉害,也不能孤身硬闯敌阵。”
“没事。”李渡笑了笑,看着她的发顶,“不冲在前,弟兄们怎么肯拼命。”
柳心雨抬头瞪了他一眼,眼里却没多少怒意,反倒满是担忧。
“下次再这样,我就……”
“就怎么样?”李渡笑着逗她。
柳心雨脸一红,低下头,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
烛光摇曳,映得两人脸上都暖暖的。
院子里,很静。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士兵的欢呼声,和风吹过树叶的轻响。
柳心雨低声说,
“其实今天,我都怕撑不住。”
“攻城最凶的时候,我在山坳里,都捏着一把汗。”
“我知道。”李渡轻声道,“所以你才来得那么及时。”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带着点薄茧,是常年握剑磨的。
柳心雨身子一颤,没挣开。
头埋得更低了,耳朵尖红红的。
李渡又说,声音放轻,
“慕容幽这次吃了亏,不会就这么算了。”
“接下来,还有的打。”
“嗯。”柳心雨点点头,“我陪着你。”
四个字,轻轻的,却重得很。
李渡心里一暖,握紧了她的手。
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温柔得不像话。
……
而远在羊州城,慕容幽回到王府,一把扫落案上所有东西。
瓷器碎裂的声音,响彻大堂。
十万大军,攻一座小小的四原,居然败了。
折了两万来人,粮草器械丢了无数。
连三座空城,都没捞着半点好处。
“李渡……柳心雨……”
她咬着牙,眼神阴鸷地说道:
“这一局,我记下了。”
“下一局,我定要踏平四原,将你二人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