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完慕容幽一系列部署,越发觉得这计策妙不可言,又纷纷补充,
有的说:
“陛下此计,甚妙!四原城内,汇聚了双河、三田、长岭三地迁徙过来的数万百姓。人多,就必然有矛盾。粮食有限,分配不均,就会生出怨恨。我们就利用这份怨恨。”
随即有人立即补充:
“让百姓心生恐慌,让他们觉得,跟着李渡守在这里,早晚要死在围城之下。煽动他们闹事,制造动乱。”
“城外有重兵围困,城内动乱四起。里外夹击,不需要我们硬攻城墙。用不了多久,四原自己就会从内部崩塌。”
“等到李渡麾下将士精疲力竭,人心惶惶之时,我们再倾全军压上。到那时,便是他覆灭之日。”
一番番议论声结束,堂内那些之前没有听得太明白的一众将领,此时也纷纷面露恍然大悟的神色。
不过,有个将领担忧地开口道:
“陛下此计,堪称精妙!只是幽影卫剩余人数不多,要渗透数万百姓之中,难度不小。”
“难度再大,也要做到。”慕容幽眼神决绝,语气坚定地说道,
“传令下去,幽影卫所有人,不计代价潜入四原。凡是能挑拨事端,制造内乱者,重赏。”
接着她又对着冷月部署,
“冷月,你统辖外围大军。每日轮番袭扰,不得停歇。记住,不要和敌军主力死战,打了就走,消耗对方精力。”
“遵命!”冷月抱拳领命。
慕容幽目光望向四原的方向,眼底杀意翻涌:
“李渡,你能赢我一次,赢不了第二次。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对抗这内外交困的死局。”
……
四原城内。
慕容幽的战术,很快便显现出威力。
围城的大军,并没有发起大规模攻城。
可每一天,从拂晓到深夜,袭扰从未断绝。
慕容幽这次开出了剩余的八万大军,分组之后,人多势众,轮流休息,轮流上场,没有丝毫影响。
天刚蒙蒙亮,就会有一队敌军骑兵冲到四原城外,对着城外的粮囤放箭纵火。
守军急忙出城反击,敌军打一阵,便策马退走,绝不恋战。
到了入夜,夜色沉沉,又会有小队敌军摸至城墙之下,对着城头放冷箭,投掷火油。
守夜的士兵,必须时刻绷紧神经,不敢有半分松懈。
有时候,三更半夜,城外还会响起战鼓呐喊,虚张声势。
城头守军瞬间惊醒,全员披甲登上城墙,严阵以待。
可等士兵们全副武装,苦苦守上大半个时辰,城外却空空荡荡,敌军早就撤得无影无踪。
一日两日,尚能支撑。
可日复一日,无休止的袭扰,如同细密的磨盘,一点点消磨守军的精气神。
守城的将士,白天要加固城墙,修补工事,搬运粮草;
夜里还要时刻提防敌军偷袭,睡不了一个完整的觉。
不少士兵眼下布满黑青,精神萎靡。
站在城墙上,眼神都带着浓重的疲惫。
孟青山巡查完城头,回到县衙,满脸疲惫。
“王爷,再这么下去,弟兄们扛不住。”孟青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敌军不分昼夜骚扰,士卒得不到休整。不少弟兄已经出现精神恍惚,夜里站岗,都能直接站着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