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布局还不错,楼下正厅有三间左右,墙角处有楼梯直通二楼,二楼有一个房间,可以用来居住。
后院比前厅要宽敞许多,东西北面各一间房,南面是厨房和茅厕,另有一道门,通往曲径幽深的胡同里。
“就这里了。”
林桑一锤定音,牙行老板笑得金牙都差点盖不住。
燕照则满脸愁容,试图劝道:“林姑娘,不再好好考虑一下?”
“不必,我很喜欢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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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之后,爆竹声声除岁中,万和堂正式开张。
鸿升堂的小伙计在门口张望半晌,扭头回店中朝东家廖老板吐槽道:“今都大年三十了,对面那个小医馆竟然开张了,他们难道不知年初五前要闭市?”
廖老板四十岁上下的年纪,一张脸横肉丛生,他捏着烟斗,悠哉悠哉地躺在摇椅上,一手抚着圆滚滚的肚子。
不像个医家,倒像个肥肠满肚的富贵员外。
“管他们做什么。”他语气中满是不屑,冷哼一声道:“一群小虾米,能翻起什么浪来?”
“可昨个,小的亲眼见着燕小公子在万和堂忙里忙外,还被那女大夫指使,去东市搬了好几盆花来呢。”
廖老板这下不淡定了,他从摇椅上坐起身,不确定道:“你是说,燕御史的小儿子,就那个......任东城副指挥使的那个?”
“就是他!”
伙计非常相信自己的眼神,肯定没看错。
廖老板摩挲着下巴,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又重新躺回摇椅中。
伙计见他又没了动静,追问道:“掌柜的,那万和堂开在咱们正对面,这不是在打咱们的脸么,咱们还管不管了?”
廖老板吸了两口烟,隔着袅袅白烟望向对面挂着红绸的匾额。
燕小公子虽有背景,但鸿升堂能在京中伫立百年,背后自然也有大靠山。
区区一个燕家,他还不放在眼里。
开始他还觉得奇怪,一个不知根底的女人,怎么到这南街上做起买卖来了。
现在总算明白了。
原来人家有相好的托着后腰呢。
不过也不奇怪,放眼南街上能做得起来的买卖的商铺,哪个没点关系户?
“且看着吧,一个小小的医馆,跟鸿升堂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还不至于草木皆兵。”
廖老板说着,随手将烟斗里燃尽的烟灰倒掉。
小伙计十分有眼力见,赶忙蹲下身帮着把烟丝塞满,还不忘拍拍马屁,“到底是掌柜的,遇事心里有数,不像小的见着一个小小的医馆,就慌不择神了。”
廖老板很是受用,“你小子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是是是,多谢掌柜的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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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紫嫣红的花簇自天际绽开。
辞旧迎新,普天同庆。
明明灭灭的花火中,燕照亲自送了一个食盒过来,顺道知会林桑一声,徐鹤安那边有事耽搁,归期不定。
林桑和弟弟吃过年夜饭,包了一个红封给他,便哄他先去休息。
她拉开窗子,看向窗外万家灯火,视线一直向北,隐约可见宫城金黄色的飞檐翘角。
——她的家,就在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