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是一位巫族神灵?”
宋承安脸色变得很严重。 如果真的是一位巫族神明复苏,那确实有些大条了。 霍明道:“我们只是猜测。” “神明难以彻底杀死,总有些漏网之鱼能复活。” “不过我们也不用害怕。” “那巫族中当年有名有姓的神明都被镇压在那个地方了,就算是还有其他神明存在,也不会是什么厉害人物。” “再加上祂现在还没有完全复活归来,我们未必不能除掉祂。”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怎么在不惊动谢家的前提下登上仙人崮。” “那人的神通,随时监视着整个仙人崮,难以靠近。” 宋承安点头,随后又道:“这谢家是什么样的家族?” 宋承安没有听说过江湖中有这么一号人。 三百年的家族。 不该默默无闻。 霍明道:“更恰当的说是一个邪教。” “他们名义上是一个家族,但是组织上却是一个宗教。” “他们隐藏在镇妖司的视线外,暗中搜罗修道苗子带回宗门,以延续传承。” “同时还通过交换从附近村寨获得人来修炼。当然这远远不够,所以他们不断地偷偷从其他地方抓人运来。” “交换?” “没错。” “这些村民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得到那些不属于他们的东西的。” “这也是他们会帮助仙人崮上的谢家遮掩的原因,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值得的交换。” “就比如曾福。” “对于他来说,那样贫穷地一辈子,不如和巫神交换来得值,至少能痛快一下。” “只是我们决不允许这种事情。” “寻常人是无法克制自己的贪婪的,我们不能放任不管。” “这就是上古时期,要覆灭巫族道统的原因。” “看似自由的外表下,是对人心贪婪的操弄。” 宋承安点头。 这个说法倒是正确的。 凡人根本无法克制自己的欲望。 他们会赌上一切的。 凡人的自由,需要在规则内。 巫族那时候,奉行的所谓的自由交换,其实就是纵容巫族修士以人为食。 若是有人能给你财富,能帮你完成愿望,你愿不愿意和他交换? 特别当你陷入苦难的时候。 怕是几乎所有人都愿意吧。 所谓的自由交换,其实就是对人心贪婪的操纵。 名为自由。 实为恶魔的诱惑。 “所以现在只需要杀死这个修出神通听风的人就行对吧?”宋承安问道。 霍明道:“对。” “他死了,然后宋哥再想办法引起他们的注意,放把火什么的。” “我们就能趁机潜入了。” “以宋哥你的修为,偷偷潜入想必是不难的。” “只需要杀掉这个修成听风神通的人就行了。” 宋承安道:“杀人的话,倒是不必潜入。” “你们有这人的信息吗?” “姓名加生辰八字,或者姓名加画像。” 霍明一愣:“宋哥可是要千里咒杀他?” “生辰八字我们没有。” “修行之人,对于自己的生辰八字都藏得很严。” “但是他的画像倒是有。” 宋承安有些惊讶。 这人一听就知道是常年守在仙人崮上的,镇妖司居然也能知道他的画像。 不过随之也恍然。 这可是镇妖司。 背靠朝廷的。 一处安静的屋子里。 宋承安取出了一张画像。 那画上。 是一家三口。 皆是衣衫褴褛,但是脸上都带着笑。 那个孩子眼睛上蒙着一块黑布。 宋承安顿了一下,随后取出索命书。 开始书写名字、年龄、相貌。 仙人崮上。 难怪仙人崮难以强攻。 只见那崮上,一圈城墙将整个仙人崮围起来。 墙外就是万丈悬崖。 唯有一条小道上来。 只要随便驻点人,便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也确实驻守着人。 只是那驻守之人,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正经人。 虽然盘踞在此数百年的谢家,也不会是什么正经人,可是这也太不正经了。 那驻守的,是一道道笼罩在黑袍中,手持长戈的身影。 不是家丁护卫,也不是山贼土匪,反而充满了某种浓郁的宗教气息。 顺着小路上来的地方,是一座小号的城门楼。 城门楼上。 一个四十余岁,身穿灰衣,满脸沧桑的汉子顺着墙垛坐了下来,随手掏出一个酒葫芦。 汉子眼睛处蒙着一块花花绿绿的布条。 很花的。 远处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夹杂着几声轻笑。 但是汉子没有理会,只是自顾自地喝着酒。 汉子突然收起了酒壶。 “谢崖?” 走上来的是一个三十余岁的青年。 他上来之后就不出声。 于是在沉默了良久之后,汉子便只能开口喊道。 “怎么听出来的?” “你脚步声的节奏。” “哈哈,倒是忘记这个了。” “但是……好你个孙桑,居然敢偷偷喝酒!”青年喊道。 “我喝酒,不会误事。” 谢崖闻言顿时觉得有些无趣,道:“你这人就是死板。” “跟你开个玩笑呢!” “难不成我会和那长老一样,抓你喝酒罚你符钱吗?” “我来找你喝酒的。” 谢崖说着,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只鸡来。 “我特意让厨房给我炖的整个。” “想着拿来找你喝酒,结果中午被谢万川叫去有事。” “妈的,我忍这个脑残很久了。” 孙桑沉默。 谢万川是另一个长老。 很不受大家喜欢。 “你怎么不跟我一起骂他?”谢崖有些不满。 孙桑憋了一下,最后吐出一句:“确实脑残……” “上次抓到我喝酒,罚了我五十个符钱。” “就是嘛,我就说他是脑残。” “怎么说?” 谢崖一指手中的炖鸡。 “走一个!” 孙桑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只大碗。 两人默默喝酒。 主要是谢崖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他不说话,孙桑这个闷葫芦自然也没什么话说。 “谢万川确实脑残!” “我不过是喝了几口,又不误事,张口就罚我五十个符钱!” 冷不丁的,孙桑骂道。 谢崖愣了一下,随后笑骂道:“你他娘的,感情刚才是敷衍我的。” 他笑骂完,举起碗和孙桑碰了一下。 “说起来你存了很多符钱了吧?” “你是我们这群人里面,每月得钱最多的。” “存这么多钱打算做什么?” “买件能毁天灭地的法宝?” 孙桑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或许吧。” “说起来你有后悔吗?” “你的资质,若是不落在我们教中,是会有光明的去处的。”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当一只只能躲在阴暗处的老鼠。” 这真是个敏感的话题。 要是让其他长老听见,谢崖又得去禁闭了。 孙桑沉默了下,随后道:“还好吧。” “那时候,只有神回应了我的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