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刚才是我错了,我不懂事。”
庄亦安脸上陪着笑。 他第一次知道,有这么不讲理的人。 他明明和这汉子无冤无仇的。 络腮胡冷笑:“我让你跪下道歉!” 络腮胡心情很不好。 所以就拿这多管闲事的人消遣。 没有什么仇怨。 就是单纯的找点乐子而已。 “大哥,对不起!”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庄亦安连忙求饶。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这汉子是什么样的人。 “我让你跪下!” 庄亦安服软了。 可是络腮胡却是不依不饶。 “大哥,我……” “跪下!” 络腮胡不管不顾。 一点也没有饶人的意思。 庄亦安沉默。 他真的遇见恶人了。 “我让你跪下,你没听见吗?” 看见庄亦安没了反应。 络腮胡的脸色顿时变得不怀好意。 “跪下!” 他一拳打在庄亦安腹部,打得庄亦安弓成了一只大虾。 “我让你跪下!” “跪下就不打你!” 庄亦安挺直了身体。 他低着头。 没有还手,但是也没有跪下。 “我让你跪下!” 络腮胡顿时对他拳打脚踢起来。 不多时。 就打得庄亦安口吐鲜血。 汉子是练武的。 而且在江湖中还是一流高手。 庄亦安这种勉强三流的,在汉子面前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在汉子面前,庄亦安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跪下!” “我让你跪下!” 庄亦安口吐鲜血,一次次被打倒,一次次爬起来。 络腮胡被激起了凶性。 他下手越来越重。 到最后,庄亦安几乎爬不起来了。 但是就算是如此,他依旧在挣扎着爬起来。 “我们……无冤无仇……”他断断续续地说。 络腮胡一脚踩在他胸口,将他踩在了地上,随后猛踹了几脚。 “我叫你跪下道歉,你没听到吗?” “什么仇怨?” “没有仇怨老子就不能打你这个小白脸了?” 汉子又踹了几脚。 “现在跪下我可以饶你一命!” 庄亦安不语。 挣扎着想继续爬起来。 汉子大怒,抡起拳头又打了起来。 “大哥!” “大哥,别打了!” 年轻船家本来一直躲着的,这会只得硬着头皮站出来。 “你也想找打?” “还是这地上躺着的,是你爹?” 汉子一见,冷笑道。 他又一脚,将那犹自挣扎着要爬起来的庄亦安踹倒在地。 年轻船家吓得脸色一变,连忙道:“大哥!” “我和这人不相识。” “只是这人贱命一条,打死了脏了大哥的手不说,还可能引来官府。” “大哥虽然不怕,可到底是有些麻烦。” “大哥何不高抬贵手,饶他一命!” “我这里有些银子,全当是买他的命!” “大哥行个方便!” 年轻船家掏出一些碎银子,有七八两的样子。 络腮胡看一眼,最后一把接过银子。 “你这船家,就比这小子懂事多了。” “知道低头。” “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饶他一命。” “不然我今天非打死他不可!” “你把他弄走吧。” “把地上的血擦擦,真恶心。” “多谢大哥多谢大哥!” 年轻船家笑着拱手。 同时让人来把已经晕过去了的庄亦安抬了下去。 “你醒了?” “你这后生,手上没什么本事,怎么敢出头的?” “而且脊梁骨还这么硬,也不知道低个头。” “不就是下跪吗?” “我们这群人又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们,跪就跪了,又没人知道。” 庄亦安幽幽转醒。 他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正是那年轻船家。 “我叫尤七,你叫什么?” 庄亦安张了张嘴,他浑身剧痛。 “他……” “他下船就走了。” “看样子是有什么事情心情不好,拿你我消遣的。” “你身子骨不错,不像是那些弱书生。” “多养养就好了。” “多谢小哥,可否为我寻几个人,送我回广明县?” “广明县?” “你有银子吗?” “有银子,我就去帮你寻个镖局,让他们把你送回去。” “我有。” 庄亦安强撑着,取出身上的银子。 “都给小哥你。” 年轻船家没接,而是有些不高兴地道:“你这人能在那时候站出来说话,可以看得出是个热心肠的人。” “只是怎么这么不知礼数?” “我用银子救了你,又照顾你。” “还主动和你说了名字,你怎么连个名字也不与我说呢?” “难不成瞧不起我尤七?” 庄亦安强撑道:“我叫庄亦安。” “先前介绍过,小哥没注意听吧。” “小哥救我的银子,我归家之后,再予小哥!” 尤七闻言,有些歉意道:“是哥哥我的错,我没注意听。” “你就不用额外给我钱了。” “也就七八两银子。” “就当是我发好心救的。” “你给我的这些银子……找镖局的人花不了这么多,多余的我会退给你。” 庄亦安沉默了一下,道:“小哥,可否随行送我回广明?” 尤七一愣。 随后笑道:“好!” “我把这买卖让几个本家兄弟先看着,我送你回去吧。” “反正去广明也顶多两日路程。” 尤七哪里不知道。 眼前这年轻人是吓着了。 所以对那镖局的陌生人不够信任。 自己因为和他多说了些话,所以得了他的信任。 到底还是太天真啊。 要是自己是恶人,就他给的这些银子,都够害他了。 这河上人死了一沉,谁能知道。 到了岸。 尤七找了个本家兄弟帮他继续在这里替他渡人。 当然,特意叮嘱了。 雨停过一个时辰再渡人。 尤七去的时候河上下雨,到了河对面,那络腮胡走了之后,雨就停了。 尤七等了一会之后,才又过河回来的。 自己去找了几个镖局的人,一起把庄亦安送回去。 其实他带几个兄弟送也行。 或者找镖局的也可以。 但是他都找了。 因为他知道庄亦安现在对谁都不够信任。 二者一起来,会让庄亦安安心一些。 一路颠簸。 不知道什么时候,庄亦安就昏昏沉沉地睡去。 “好天真的小子。” 尤七笑道。 “也是运气好。” “那河中的大蛇没出来,不然今日怕是遭了。” 等庄亦安悠悠醒来的时候。 他的父亲母亲都坐在床边。 母亲抹着眼睛低声哭泣,而父亲则沉默不语。 “安儿,是谁打了你!” “跟娘说,娘去给你讨个公道!” 庄亦安的母亲一看儿子醒来,顿时又是心疼又是愤怒。 至于他父亲庄员外则是静静地看着他。 “老爷,夫人!” “宋公子来了!” “快请!” 庄员外连忙起身去迎接。 儿子经历的那些事情,让他们知道了那位宋公子是高人。 所以儿子被人打得重伤昏迷送回来之后,他们就第一时间找了宋公子。 神仙嘛! 总会知道如何救人的。 不一会。 庄亦安就看到了宋承安。 “前辈!” “别动,我帮你看看。” 宋承安抬手,示意庄亦安别动,随后开始查看他的伤势。 “宋公子,如何?” 庄员外看宋承安起身,连忙问道。 宋承安道:“只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事。” “我这有枚丹药,你们拿去水里化开了给他服下就好。” 宋承安说到这里, 看向庄亦安:“谁打了你?” 宋承安有些好奇。 到底是谁把庄亦安打成这个样子的? 下手之人,实力可不弱。 至少在武者中,绝不是寻常人物。 庄亦安居然会招惹到这种人? 庄亦安沉默。 宋承安笑了笑,随后同庄员外告辞离开。 既然庄亦安不想说,那他也不能强迫人家。 “宋公子!” 宋承安刚要离开,庄员外追了出来。 “员外,有什么事吗?” 宋承安好奇。 庄员外从身后管家手中取过托盘,掀开红布。 那是三十多两银子。 “宋公子给小儿治病,我却因为担心儿子,差点失了礼数!” “这是一些小小的心意,还请宋公子收下!” 宋承安闻言笑了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员外不必相送,回去陪令公子吧!” “他看起来好像心里有些不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