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下。
庄亦安的剑悬停在熊弼的咽喉要害处。 只差一点,就能杀了他。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短时间内,就成了一个修行者。” “你好幸运。” 庄亦安冷笑:“我早就可以成为修行者,只是不想。” “但是你这个畜生,倒是教会了我一些道理。” “早就该修行的,不然何至于受你这畜生欺辱。” 熊弼道:“若不是天黑,我未必会输给你。” 熊弼说的是真心话。 对方只是道种后期。 而他是一流高手。 对方若不是法宝厉害,加上天黑,他未必会输。 熊弼有些可惜。 自己到底还是天赋太差,不能成为宗师级武者。 一流到宗师之间的差距是天差地别。 那是真正的蜕变。 只可惜,他没有那个天赋。 庄亦安怒道:“就算是白天又如何,我一样杀你。” 熊弼笑道:“还真是。” “毕竟你能这么短时间之内成为道种后期的大修士,你身后的势力绝对是我招惹不起的。” “你要杀我,就和杀一只鸡一只鸭没什么区别。” “只是我们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不祸及家人。” “我娘们马上要嫁给其他男人了,我孩子更是只是个女孩子,她和我这个父亲没什么感情,不会给我报仇的。” “求你杀了我之后,放他们一马。” 熊弼看着庄亦安,笑着求道。 那张长满络腮胡的脸上带着坦然。 “你动手吧!” “杀了我,放了他们。” 庄亦安冷笑:“放过你?” “那当日在船上,你可曾放过我?” 那趟船上。 庄亦安可谓是受尽了折磨。 熊弼闻言,直接跪了下来。 他道:“我那时候,听说家里女人和其他男人勾搭在了一起,心中愤怒。” “便仗着武艺欺负你,拿你出气。” “这是我的不对。” “男儿膝盖嘴硬。” “我今给你磕三个头,算是赔罪!” “我因为自己遇见了坏事,就心中生出恶念,是我不对!” 熊弼说着,就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磕完这些之后,他看着庄亦安:“我若是不欺负你,也不会被你所杀。” “今被你杀,完全是咎由自取!” “是我自找的!” “你且动手吧!” “只求饶我妻子女儿一命。” “江湖人,不祸及家人!” 他说完,看着庄亦安坦然领死。 庄亦安的飞剑就悬停在他的喉间,只要一个念头,就能了解了熊弼。 庄亦安抬起脚,一脚把熊弼踹倒在地。 随后他收起了飞剑。 “你……不杀我?” 庄亦安看了他一眼,眼神中依旧带着厌恶:“我自然是带着杀你的想法来的。” “但是你在知道了你女人和那个男人的故事之后,虽然实力强大,可还是愿意冷静下来,成全他们。” “我怎么能比你还不如?” “我不会杀你。” “但是要是让我知道,你再如那日欺辱我一样欺辱他人,我必然来杀了你。” 熊弼闻言,顿时笑了起来。 他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说到底,还是我阴差阳错的坏了他们的姻缘。” “再加上我是个在江湖上闲逛的,与其让她在这里守活寡,不如放她去过踏实日子。” “那个男的,是个不错的人。” “庄兄弟要不要留下来喝一杯喜酒?” “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以后也可以做个朋友的。” “庄兄弟要是觉得不解气,就再打我一顿。” 庄亦安冷笑:“没兴趣。” 他说完,便直接走了。 他要回家了。 要去娶景丽。 然后去找能解决景丽身上问题的法子。 熊弼挠了挠脑袋,然后给了自己一巴掌。 “叫你没事发疯,差点被人杀了吧。” “这庄兄弟真男人也。” “盛怒而不滥杀,我不如他。” 熊弼说完,转身朝着自己家走去,同时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不再乱欺负人。 …… “妙。” “妙啊。“ 一连数日。 宋承安翻来覆去地看那本石经。 几乎是废寝忘食。 石经上没有记载什么术法神通。 它只是详细地阐述了术法神通的来历。 神通自出。 便可在后世修士间不断流转。 而石经说的,是神通自无到有的过程。 那便是从巫神的遗物中参出。 是那些巫神能力另一种形式上的传承。 “那恶目王之眼,有用处了。” “不过我需要用虚天镜来。” 宋承安想到这里,便将心神沉浸在了虚天镜中。 石经上告诉了宋承安一个原理。 那就是可以用那些蕴含巫神神力的遗物,修出某些本来没有的神通。 世间的好多神通术法,都是来自于巫神遗物。 所谓的从巫术中新生,其实就是巫术的另一种蜕变。 舍弃了等价交换法则的蜕变。 当然不是所有的术法神通都是来自于巫术。 有一部分,是后人悟出的。 但是宋承安觉得,哪怕是这种参悟,其实也是某种程度上的巫术传承。 你先会了巫术,才悟出了其他的。 而不是从空空中悟出来的。 是在原本巫术的基础上悟出,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上的传承呢? “从我所学的,以及恶目王之眼,悟出一道新的神通。” 宋承安心念一动,一道幻身小人顿时凝聚出来。 开始参悟。 这就是虚天镜的厉害之处。 任何东西都能参悟出来,只是需要时间的长短不一样而已。 时间的长短,取决于宋承安所看过的相关方面的道书的多寡。 不过宋承安觉得这次参悟这道神通或许不会用太久。 因为恶目王的能力是操纵人心中的各种欲望。 而宋承安学会了七情剑。 两者都是同出一系。 如此宋承安就可以互相借鉴,如此一来就可以省去大量时间。 宋承安看向另一道幻身小人。 那道幻身小人依旧在参悟,身上不时冒出各种经文。 那是宋承安用来参悟斩佛陀之法的幻身小人。 依旧没有动静啊? 看来很难。 宋承安嘀咕几声。 那佛胎已经很久没动静了,但是宋承安还是不敢松懈。 虽然虚天镜能压制对方,但是问题是那是万佛之主啊。 谁知道对方有没有什么绝招。 不把对方弄出去,他睡不着。 宋承安看了一眼,随后退出了虚天镜。 “去雨家看看吧。” “最近的蝉蜕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