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干了!”
“老子不干了!” “去你妈的!” “不干了!” 海州城。 这是一处铁匠铺。 不是寻常那种一个师傅带几个徒弟的小家式铁匠铺。 这个铁匠铺买卖做得很大。 十多个师傅,几十个学徒。 十多口大炉子,热火朝天的。 但是突然,其中某个学徒大吼一声,然后跑了出去。 “楚山。” “楚山!” “你做什么!” 有相熟的学徒喊道。 但是那个学徒根本不管,直接冲出了铁匠铺。 其他学徒要去追,但是某个大师傅一伸手拦住了:“算了,别管他了。” “吃不了这碗饭的。” 楚山。 下面楚家庄的人。 如今十九岁。 来海州城谋出路的。 没什么手艺,那要想有个出路,那不就得吃苦? 楚山找来找去,最后好不容易在铁匠铺有了个容身之处。 做学徒。 按照现在海州城默认的规矩。 那是学三年,无偿效力两年。 而这铁匠铺很大。 而楚山的年纪也有些大了。 最后和铁匠铺师傅谈的是,三年学艺,五年效力。 八年之后,铁匠铺会将他处一个铺子交给他管理。 楚山没什么出路,一听就答应了。 然后只是干了几天,招他的大师傅心中就有数了。 这个人,吃不了这碗饭。 打铁的时候能混就混。 力气藏着收着,慢吞吞的打一天。 纯混时间。 然后你说他,他还各种找借口。 打又不好打,对方不是孩子了。 主要是这位大师傅不想闹起来。 事情闹大了,上面东家会不高兴的。 这些大师傅,都是东家带出来的。 东家才是最大的师傅。 东家现在就儿子在铁匠铺里,他本人大多时候,都是在后院那边。 所以看楚山这个样子,这大师傅就知道这人不是吃这碗饭的。 他早就跟人打赌,这人顶多坚持三天。 但是让他有些意外,这人居然半个月才跑路。 半个月就半个月吧。 白得半个月劳力。 大师傅挥挥手,让其他人继续干活。 楚山疯疯癫癫的冲出了铁匠铺。 看起来像是有些神志不清了。 但是等冲出铁匠铺,到了没有熟人的地方,楚山顿时恢复了正常。 他在街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妈的。” “什么狗屁铁匠学徒,累死我了。” “我服了。” “好不容易才轮回到了这神绝之地,怎么是个肉身凡胎,没有修行根骨的。” “我辛辛苦苦背下来的那些神通秘法,一点用都没有了。” “是个凡人就算了,为什么还是个家徒四壁的。” “我真服了他们二老了。” “那么大年纪了,还生孩子。” “生孩子就算了,怎么偏偏生的这个孩子是我!” 楚山一脸绝望。 家徒四壁,父母双亡。 父母双亡之后,房子很快就没了。 被人占了去。 “驾!” “让开让开!” 就在这时。 街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人群顿时一片慌乱。 街道奔来一匹黑马,马背上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女子,样貌不错。 但是却有些嚣张。 居然当街纵马。 “这是谁?” “这么嚣张?” “雨家的雨真啊。” “雨家?” “最近刚从五通乡搬来的雨家。” “听说来头大得很,在城里买卖做得很大。” “这人叫做雨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五通乡,来头很大?” “这怎么可能?” “我哪知道,反正这雨家自从来了海洲城,大小家族生意买卖人,衙门里的人,都和他们交好呢。” “这来头还不大?” “这雨真?” “都说了啊,不是正经人。” “二十多岁的老女人了。” “天天花天酒地,一个女孩子家成何体统。” “马骑那么快也不怕撞到人。” 看来女子不是第一次在街道上纵马,周围的人颇有埋怨。 “妈的,该死的富二代!” 楚山骂了一声。 随后从地上拍拍屁股爬了起来。 “我真服了。” “别人都天天花天酒地,怎么我要打铁啊!” “爷可是大修士,怎么要打铁!” “唉。” 就在这时,楚山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哎哟。” 楚山一拍大腿:“跑太快了。” “早知道在铁匠铺吃晚饭再跑了。” “跑早了。” 楚山追悔莫及。 他早就受不了铁匠铺的劳累了。 于是就打算演一下,然后跑路。 结果现在他有些后悔了,他应该吃完饭再跑的。 其他地方学徒的伙食基本是能让你不饿死就行,但是铁匠铺不一样,铁匠铺不吃好没力气的。 所以铁匠铺的伙食一直都不错。 而现在,楚山肚子饿了。 他非常后悔。 跑早了。 “得找个新的活。” “不然要饿死了。” “唉,早知道在家里种地好了。” “这海洲城真难混啊。” 楚山左看右看,在街道上溜达起来。 他打算找个地方混口饭吃。 做什么都行,只要不打铁。 打铁实在太累了。 “不知道哪位公子收狗腿子啊。” “唉,有些怀念跟着公子的日子了。” “不过我现在付出了这么大的牺牲,等到时候回家了,公子一定会大大赏赐我的吧!” “汗马功劳汗马功劳啊!” 楚山一边嘀咕,一边沿着街道逛下去,同时看哪里招人的。 他想找个轻松一些的。 肉身凡胎,实在是打不动铁。 “不行去要饭吧。” 楚山就这样溜达起来。 “救命啊!” “你喊吧,就算是喊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楚山本来走了过去的。 听到这话他又溜达了回来。 “我真服了。” “这光天化日,居然还有这种事?” 他说着,朝着那声音传出的巷子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我是雨家的雨真!” “你们要是欺负我我们雨家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救命啊!” 楚山探出半个脑袋,看去。 “是她?” 他顿时有些惊讶。 那巷子里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当街纵马的,雨家的雨真。 只是不知道怎么的,被人堵在了这巷子里。 我说刚才街边看见的那匹马怎么有些眼熟呢? “雨真吗?” “我自然是知道你的啊。” “你忘记了吗?” “那天在那宴会上,我跟你说话,你都没搭理我呢!” “雨真,你跟谁都可以玩,今天跟本公子玩玩好不好?” “放心好了。” “本公子活比他们好。” 那年轻人说着,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两个,让他们和自己一起朝着到了死胡同,退无可退的雨真围去。 “救命啊!” 雨真大惊失色。 她没想到居然有这么疯狂的人。 她对对方根本没印象啊。 宴会上那么多人,他怎么可能都记得。 “救马上命啊。” “谁不知道你雨真最骚了,最水性杨花了,和谁都玩。” “你装什么贞洁烈女。” “就跟本公子玩玩,玩一下就好了。” 年轻公子淫笑道。 他一张嘴,一大股酒气扑面而来。 “禽兽。” 楚山骂了一句。 要不要英雄救美呢? 会不会误了公子的事情? 楚山在思考,要不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