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师月有些头疼。
雨真姐姐最近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和那些不干不净的人传出了不知多少不好听的话。 所有人都觉得雨真姐姐是个不好的女人,但是雨师月不这样认为。 因为这是雨真姐姐。 是昔日拉着她酷酷地离开的雨真姐姐。 她心中的雨真姐姐。 那是她的英雄啊。 她觉得她好酷。 所以现在,无论外面怎么传,她都不认为雨真姐姐是那样的人。 那是她的雨真姐姐。 她觉得雨真姐姐只是害怕嫁人了。 害怕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很正常的。 雨师月当年第一次去雨家的时候,也害怕,也胆小。 所以她才会被欺负,所以雨真姐姐才救了她。 雨真姐姐,是她的英雄啊。 楚山在院子里这儿看看,那儿看看。 他现在吃饱了,心情好啊,那自然就有雅兴四处看一看了。 “妈的,真有钱啊。” “不知道一会雨家的大人们会不会一抬手,打赏我个千八百银子的。” “这些对他们来说只是指头缝里漏下来的一点点,但是却可以解决我以后的一大难题啊。” “我到时候就可以不再为生计发愁,专心忙活公子的事情了。” “我虽然没有修行根骨,但是只要我足够努力,那到时候公子论功行赏,一定会有我的那份的。” “妈的,怎么会没有灵根呢!” “我真服了。” “怎么会没有,一定是被人暗算了。” “这神绝之地太过于邪门。” “也不知道是哪方大能弄下的观道地。” “唉,不愧是公子,这地方也敢进来插一脚。” “不对,是家中霸气!” 楚山现在对未来充满期望啊。 你想想,雨家真有钱,而自己救了雨家的嫡女。 那雨家能小气了? 以前楚山还阔气的时候,就喜欢赏人银子。 特别是赏那些普通人。 因为楚山觉得,自己随便赏一点,就可以改变他们的命运。 让他们在困苦的命运中得到一份天大的恩赐。 嗯,不是命运的恩赐,是我楚山的恩赐。 那该是何等的一份喜悦和幸运啊。 楚山最喜欢这个了。 所以那些跟他干的,凡是有功的,他从来都不吝赏赐。 楚山以己度人,觉得以雨家的家底,必然不会亏待了自己,所以现在那是满心期待。 “你叫楚山?” 这时有人说话。 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了院子。 楚山吓了一大跳。 随后感叹,凡人还真是没用啊。 要是以前以自己的修为,哪里会被人这么近身都没发现? 但是他马上又骂了自己一句。 老是以前以前。 只有过得不幸福的人才会一直回忆以前。 楚山脸上连忙换上了一个笑容:“您好,我叫楚山。” “刚刚巧合救了雨小姐。” 楚山着重提了一下。 他现在已经想好了,等雨家酬谢自己一大笔钱,自己就马上去买个院子,然后先躺半个月。 先躺半个月犒劳一下自己,然后再去忙公子的事情。 接引公子! 自己一定要在这次的计划中,拿下首功! 甚至成为最大的功臣! 也不知道其他那些王八蛋有没有也成功转世过来,若是来了,那就有些坏了。 希望这群王八蛋就算是转世过来,也只是凡人。 “我叫雨师月。” 那个清秀的女子说道。 女子是个修行者,所以容颜老的慢,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 虽然楚山没了根骨无法修行,但是眼力还在。 他几乎很容易就能知道一个人是不是修行者。 这是他独家的本事。 并不是望气之类的手段。 而是气质。 修行者,天生的便会与常人不同。 按照楚山的说法,那就是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丝傲慢。 雨师月? 草。 好大的名字。 雨师这个姓,在那里可了不得啊。 “楚山见过雨师姐!” 从小楚山的妈妈就告诉他,出门在外嘴要甜。 男的喊哥,女的喊姐。 他一直记着。 雨师月看了一眼楚山:“是姓雨,名师月。” 楚山尬了一下。 但是他脸上却没有任何异常:“见过师月姐!” 师月姐您爹妈可真会开玩笑。 姓雨明师月? 玩尬的? 雨师月浅浅点头,道:“雨真说你是楚家庄的人?” “来海州城谋生计的,在铁匠铺做学徒?” 楚山连忙点头。 “师月姐。”楚山脸上露出难过的神情,说:“我本是楚家庄的农家子,父母高龄才有了我。” “虽然家贫,可是父母还是为我娶了妻子。” “本来按照这样下去,我会幸福一辈子。” “给父母养老送终,和妻子白头偕老。” “以后我会有孩子,然后也会养大他们,一代代传下去。” “和很多楚家庄人的一辈子一样!” “但是可恨父母亡故之后,那华家的恶人便强占了我家的地,抢了我的屋子。” “最终导致妻子舍我而去,让我再无方寸立足之地,只能来这海州讨生活。” 楚山说到这里抹了抹眼睛。 雨师月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据我得到的消息。” “你家的地是你输给那华熊的。” “房子也是。” “你当时说‘不是输了,是暂时存在华家,要是真的不赌了,才是彻底输了。’” “于是你就抵押了家里唯一的房子,说要回本。” “然后房子也没了。” “你的赌术很烂。” 楚山有些尴尬:“是运气不好。” “赌神也就是运气好一点,本质就是好运赌徒。” 楚山有自己的看法。 雨师月道:“怎么不在铁匠铺继续干下去了?” “学一门手艺,以后是可以立足的。” “能成为铁匠铺的学徒,可不容易,特别是对于你这种楚家庄来的人来说。” 楚山讪讪一笑:“太累了。” “师月姐你是不知道,我在那抡锤子的时候,我连小时候踩到牛粪的事情都回忆起来了。” “真的,太熬人了。” “那是我该干的活。” 雨师月道:“你这人还有些意思。”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什么有心之人,想进入雨家。” “毕竟现在太多人惦记雨家的买卖了。” “但是细查之下,才发现这只是巧合。” 楚山嘿嘿笑道:“我当时路过,听见雨真姐求救,那我楚山虽然不是什么好汉,可也是个男人,怎么能见死不救!” “当时想都没想就冲进去了。” 雨师月点头:“你识字?” 她的眼神凝视着楚山。 楚山笑着道:“识字识字。” “小时候我放牛的时候,经常去村里私塾偷偷听。” “我很聪明,早就学会了。” 雨师月点头,随后又道:“你说你妻子是舍你而去?” 楚山顿时摊牌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一切信息已经到了雨家的手里:“其实是我跟她退了。” “我不想娶她。” “为什么?” 雨师月问道。 楚山道:“太熟了唉。” “她和我太熟了。” “没感觉。” 雨师月点点头,她道:“你救了雨真,要给你一大笔钱感谢你的。” 楚山的眼睛亮了起来。 但是雨师月马上话锋一转:“但是雨真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所以我改变了主意,打算给你找个差事。” “拿着这封信,去紫竹巷子,找那雨家绸缎铺。” “去找陈老。” “陈老是家里的老人了,如今年纪大了,才去那边养老的。” “跟着他,你能学到很多东西。” “等你学到东西了,我再另有安排。” 雨师月说着,把一封信放在了楚山的手里。 雨师月说完就走了。 识字就能大用了。 楚山很机灵。 但是也正是因为太机灵了,雨师月就不确定他到底靠不靠谱。 所以与其说是让他去那边学东西,不如说是让那位陈老掌掌眼。 若是可用之才,那楚山很快就会回到雨家。 雨家现在,真的很缺人。 楚山脸色古怪地看着手中的信:“怎么又是当学徒啊。” “雨真姐啊雨真姐。” “你怎么就非要多嘴呢!” “我拿着钱我就跑了啊。” “谁要去绸缎铺当伙计!” “我真服了。” “去不去?” 楚山看着手中的信。 最终他一咬牙:“现在一时半会找不到能吃饭的差事,要是不去怕是得饿肚子。” “就先去这绸缎铺混着,然后再慢慢筹谋公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