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一出,盛京全城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此前还在私下抱怨、互相甩锅的诸贝勒,瞬间噤若寒蝉,人人心底发凉。
他们早已察觉大汗此番归来,杀意暗藏,绝非往日那般宽和包容。
盛京皇宫,大政殿内,灯火彻夜通明。
后金核心诸王、贝勒、大臣尽数列席,殿内气氛肃杀冰冷,落针可闻。
皇太极高居主位,目光沉沉扫过下方一众宗室权贵,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此番大凌出征,朕举举国之力、耗数月粮饷、尽八旗精锐,只为扫清辽西、开拓疆土。最终结果如何?精锐折损数千、战将阵亡十余、耗时数月寸土未得,无端惨败、狼狈撤兵!”
“朕今日只问诸位一句——此战之中,哪些尽力死战?哪些畏敌避战?哪些贻误战机?”
话音落下,殿内无人敢应声。
一众贝勒纷纷低头屏息,神色各异,心虚、惶恐交织在一起。
片刻沉默后,资历最老的礼亲王代善率先出列,躬身拱手,试图缓和一下这紧张的气氛。
“大汗息怒,此番战败,非诸将懈怠,实乃明军新式火器太过诡异,我八旗重甲难挡其锋,非人力可为。将士浴血厮杀、死伤惨重,已然尽力,还望大汗体恤。”
代善本意是想以元老身份打圆场,遮掩诸贝勒的怠战罪责、保全宗室颜面。
可这番话,恰恰戳中了皇太极的逆鳞。
皇太极猛地抬手拍响御案,一声巨响震彻大殿,眼底杀意骤起,厉声呵斥:“尽力?!”
“何为尽力?!正面强攻受阻,便消极避战、;本部略有伤亡,便私自收兵;战局僵持不下,不思破敌之策,只知内讧抱怨、推诿罪责!这就是诸位的尽力?”
他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站在队列前方的莽古尔泰、德格类一众正蓝旗、镶蓝旗贝勒,直接点名问责。
“正蓝旗、镶蓝旗为本次攻坚主力,伤亡稍挫便军心浮动、畏敌不前,数次违背军令、拖延攻势,私自放缓攻城节奏,致使数次破城良机白白错失!战后又率先散播怨言、煽动贝勒非议朕之决策,动摇全军军心!此等罪责,难道也要归咎于明军火器?”
莽古尔泰闻言脸色骤变,心头又惊又怒,自持是大汗兄长、资深贝勒、手握重兵,依旧带着往日的跋扈傲气,上前一步硬声辩驳。
“大汗!我两旗将士死伤过半,已然拼死力战!明军火器诡异、战力悬殊,强行强攻只会徒增伤亡、白白折损八旗精锐!臣等暂且收兵休整,何来怠战、违令之说?大汗岂能凭空罗织罪责、苛责宗室?”
这番顶撞,彻底坐实了皇太极心中“权贵跋扈、目无君上”的定论。
皇太极冷冷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愈发凛冽。
“保全兵力?朕看你是惜命畏战、私心作祟!身为旗主贝勒、宗室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