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看房?”中介看到他,眼前一亮,但旋即又打量了他一番。
许乘风身上穿着的,还是医院里那套不知道谁给他换上的普通衣服,全身上下看不出一点值钱的地方。
中介的热情顿时消减了三分。
“嗯,看看。”许乘风点头。
“我这儿的院子,可都是正经的私产,不是那种大杂院。价格嘛,自然也……不便宜。”中介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钱包。
“有最清静的吗?”许乘风直接忽略了他的铺垫,问道。
“清静?”中介愣了一下,他接待过的客户,要么问学区,要么问位置,要么问风水,第一次有人把“清静”放在第一位。
“对,要那种关上门,外面就算唱大戏都听不见的。”许乘风补充道。
“那得是深宅大院才行啊。”中介咂了咂嘴,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有吗?”
“有倒是有,就是面积大,总价高。”
“带我去看看。”许乘风的语气不容置疑。
中介心里犯起了嘀咕,看这人的穿着不像有钱人,但说话的派头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抱着“万一呢”的心态,他领着许乘风拐进了一条胡同。
“小兄弟,我跟你说,我手上这套院子,绝对是这后海片区里数一数二的。三进的大院子,前院临街,以前是个老字号的铺面,后面两进是住宅,层层递进,越往里越安静。”
中介一边走一边唾沫横飞的介绍着。
许乘风没说话,只是跟着他走。
胡同很窄,两边是斑驳的灰色砖墙,头顶是交错的电线和茂密的树冠。
走了约莫五分钟,中介在一扇朱漆已经有些剥落的大门前停下。
他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把巨大的铜锁。
“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一个宽敞的院子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第一进院。
地面是青砖铺的,很平整。正对着大门的是一面影壁,上面雕着模糊的福字。两边的厢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主体结构还很结实。
“这前院,以前是个茶楼。你要是想做生意,这位置,这门面,绝了。”中介还在不遗余力的推销。
许乘风没理他,径直穿过前院,走进了连接第二进院的垂花门。
第二进院是典型的住宅格局,正房、厢房一应俱全,中间的天井种着几棵石榴树。
这里的喧嚣声,已经比前院小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