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刘鄩的人呢?”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名身材高大的武生从人群后方走出。
此人年约三十四、五岁,肩宽臂长,眉眼沉稳,行走时下盘扎实一看便有些真功夫在身。
他来到镜心魔面前,躬身一礼:“见过大人!”
镜心魔绕着他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原位。
“把头抬起来。”
武生依言抬头。
镜心魔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忽然皱了皱眉。
“太年轻。”
武生却是咧嘴一笑:“可小人与刘鄩很像,不是吗?”
“这倒是。”
镜心魔点了点头,却又话音一转:“但过犹不及,恐患自身。”
“那依大人的意思?”
武生收起笑容,眉眼微微有些凝重。
镜心魔抬手指了指旁边已经制作完成一半的面具:“额头添两道皱纹,胡须再重些,刘鄩是梁国宿将,不是少年郎。”
“大人所言有理!”
武生点头恭维,瞥了眼那面具。
若是加上镜心魔刚才所说的那些,那他原本的容貌就完全露不出来了。
若是如此,最终或许会少许多畅快之意。
但对他而言,亦或对他的家族而言,其实也算个好的结果。
镜心魔见那制作面具的匠人已经开始动功作加法了,又与那武生问道:“武戏练得如何?”
“已经练熟了前二十七式。”
武生如实回答。
镜心魔没有惊讶,不过还是有些满意:“倒是挺快。”
“可能小人的家传把式与刘鄩的招式有些共通之处吧!”
武生不太确定的说着,脸上的笑意有些腼腆。
“这倒是。”
镜心魔点了点头,转而问道:“后三式呢?”
“后三式需李天下亲自登台,方可配合。”
“不错!”
听见“李天下”三字,镜心魔惨白脸庞上笑意越发浓郁。
“你先将那三招自己练练,五日之后,陛下破开内城,你持剑自梁旗之后杀出,与陛下正面交手。”
他用竹杖在主台中央点了点,而后以竹杖作剑轻轻比划。
“第一剑劈肩。”
“第二剑扫腰。”
“第三剑直取胸口。”
“直取胸口?”
武生迟疑了一下,眼底却是闪过一抹亮色。
“怕什么?”
镜心魔笑道:“戏剑无锋,你的剑尖也会停在陛下身前三尺。”
“陛下纵横沙场多年,还会被你一介戏子伤到不成?”
“小人不敢!”
武生连忙低头。
镜心魔这才满意点头:“记住,刘鄩虽败,却不能胆怯。”
“那一剑,要有与梁国一同赴死的气势。”
“若连杀意都演不出来,如何让陛下尽兴?”
镜心魔的话音一句接一句落下,却是在最后一句中的“演”字与“尽兴”二字上咬得重了一些。
武生拂袖执手行礼,朝着镜心魔躬身一拜。
“谨遵大人之令,定让陛下尽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