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柱见遗孤营竟有如此阵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厉声喝道:
“谁能射死富察?景铄。本王赏黄金百两。抬旗入满洲正黄旗!谁能生擒那个苏雅小寡妇。本王再赏良田千亩!”
鄂伦泰搭箭、拉弓,弓弦绷成满月。指尖微微泛白。
说罢,伦柱仰头发出一阵张狂至极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充满了肆无忌惮的嚣张与恶毒。
就在伦柱嚣张的笑声传遍全场之时。
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响起。
由远及近,蹄声密集如鼓整齐划一。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尖上。一听便是久经沙场的健锐营精锐铁骑。
“伦柱小儿!你家三爷我劈了你!”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穿透风声直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话音未落。只见烟尘之中。一道玄色身影端坐马背。左手控缰。右手挽弓。
“咻!咻!咻!” 三箭连珠而出。快如闪电,几乎连成一条直线。直奔高坡上的鄂伦泰而去。
第一箭射面门,第二箭射心口,第三箭却后发先至,直指他手中的铁胎弓。三箭角度刁钻。时机精准。尽显神射之术。
鄂伦泰正搭弓欲射,听到喊声微微一愣。就这一刹那,三箭已至眼前。金风扑面,刮得他脸颊生疼。
“不好!”
鄂伦泰一声惊喊,猛地侧身躲闪。堪堪躲过前两箭。
“嘣 ——!”
第三箭不偏不倚。正中他手中铁胎弓的弓弦之上。
弓弦应声崩断,巨大的反震力将铁胎弓猛的崩直。断落的弓弦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道细细的血痕。
鄂伦泰虎口猛地一震。竟一时被震得掌麻臂酥。踉跄着后退了三步。忙施展一式骑马蹲裆,稳稳的站住身形。此时手中只剩下断了弦的铁胎弓。
“啊 ——!”
连珠三箭射来,伦柱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直接蹲在了地上。双手抱头。扯着嗓子大喊:
“来人呐!保护我!保护我!有刺客!”
他头上的红宝石顶戴都歪到了一边。羊脂玉扳指从指缝滑落。滚出去老远。他却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只顾着把脑袋往膝盖里埋。
顺承郡王府的侍卫顿时乱作一团。纷纷拔刀围在伦柱身边。刀光乱晃,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查看。
裕丰更是吓得腿一软,直接躲到了两名最高大的侍卫身后。只敢露出半张脸。浑身抖得像筛糠,连手里的折扇都掉在了地上。
一片喧闹之中,马蹄声已至跟前。
“驻 ——!” 一声高喝。
为首那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人立而起,前蹄凌空刨动。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随即重重落地。
所有马蹄声同时戛然而止,尽显铁骑精锐的严明军纪与潇洒气度。
伦柱和裕丰这才惊魂未定地抬起头。
看清来人,二人脸上瞬间一变,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