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回来时还未至黄昏,时辰尚早,但外面的天光已然罩上一层薄薄的阴郁,使人莫名生出些许晦暗思绪,挥之不去。
不久便到达府邸门外,文归宁迫不及待的下了马车,那离去的背影匆匆,是往偏院那处赶。映在后方掀开车帘的文瑜眼底里,只剩一片深沉淡漠。
此时沈习恰好看罢医书有些眼乏,出了屋子,照例站在院落中的那片空地上呼吸新鲜空气,观望四周景物,洗涤双目。
屋前有着一个大又圆的花圃,这花圃很是朴素又确实奢侈。明明里边儿几乎没有半星花朵点缀,却硬是占足空地的一半地盘。
花圃,虽是平日里看惯了的花圃,但有时,一如此刻,悠悠凉风拂过,靠得近些,鼻尖满是青草芳香,淡淡的韵味,反倒很让人感觉惬意。
已过正午的繁忙时段,奴仆们早就打扫完毕,闲来无事的人,便只待黄昏至,熄火歇炊烟了。
院落里如往日一般无人来往,冷冷清清,除了沈习单独一人在这儿住着,有时不免显得荒凉。
文归宁方一踏入院落,便见着沈习在那花圃旁,孤零零的站着,一袭白衣,立于天地之间。
距离上次别后,不过数日,他竟感觉似一整个季节都未曾谋面般。
那抹白色一眼望去,与往日看的消遣话本中,形容的那些个痴情女子的穿着一般无二,徒令人感伤,却又不禁让人对她与公子的故事心生向往。
“沈习!”
文归宁轻唤了一声,那身影转过来,愣了一会儿才应了声“归宁”
只是,怎生的一看再看,远瞧近瞧,都是面前这人更加迷人些。白衣着于她身,他无法拿她与谁比拟,只觉断无人可及。
尤其是对着他的那抹笑,腼腆得几乎每次一见,都让他怦然心动……
“你喝酒了?”面对面说话,沈习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疑惑问道。
“嗯~无可避免的,就喝了些”文归宁浅浅一笑,看着比他矮了一截的沈习,不知怎的,竟情难自禁的,顺势伸手拥住沈习。
少年的纤瘦与脆弱,沈习当然再次感受到了。即便是个少年,但真就如个有生命的瓷娃娃一般,让她无法狠心推开,冷言拒绝他的靠近。
“嗯…习……”少年抱着心上之人,头埋得低低的,有些微醺,还不时发出一两句弱弱的,好似无比满足的嘟囔。
凡事有一就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