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喘息、无法挣扎、不得自由。
却让吴妄在最初的惊悸之后,心底泛起一种奇异至极的……安全感。
是的,安全感。
那是一种悖论般的感受。这束缚来自他最在乎的人,这“囚笼”由最深的情感铸就。它剥夺了吴妄作为时空任务者理论上应有的“超然”和“随时离开”的自由,却同时又给予他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归属”和“被需要”。
仿佛在这沉重的束缚里,他那颗因两世记忆和特殊身份而时常感到漂泊无依的心,真正找到了可以牢牢系住的锚点。哪怕这个锚点本身,就是一个甜蜜而痛苦的牢笼。
他望着哥哥眼中那片几乎要将他淹没的阴沉与温柔交织的深海,手腕上的疼痛真实而清晰,脸颊上的抚摸带着几近绝望的眷恋。
吴妄忽然就笑了。
他主动倾身向前,拉近两人的距离,轻声问:“哥,你是不是……想和我永远在一起?”
吴邪凝视着他,不说话。
吴妄也不说话。
两人就这么大眼对小眼地对视着。
一直挨到吴邪点头,吴妄才用一种很轻缓的语气继续往下说:“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离开——”
手腕上的力道瞬间重了几分,像是要把他骨头捏碎,吴妄却笑得很开心:“——你愿意跟我走吗?”
“什么?”吴邪一时没反应过来,眼底的墨色都凝滞了。
吴妄耐心地重复:“跟我走呀。离开这里,一起去时空局,哥不愿意吗?”
吴邪前一秒还感觉身坠地狱,后一秒就飞到了九霄云外,意识到怎么回事后,他一把抱住想要偷偷往后撤的吴妄,压着他倒在床上。
“小混蛋!耍你哥很好玩是不是?嗯?刚才故意说一半留一半,看我难过你很开心?啊?”吴邪手下不留情,专挑吴妄最怕痒的地方下手。
“哈哈哈哈哈……哥……别、别闹!哈哈……我错了!真错了!哈哈哈……”吴妄笑得全身发软,在床上扭动着闪躲,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好在他身上压着的人远比黑瞎子好制服多了,吴妄三两下就找准机会,一个巧劲翻身,反把吴邪的手臂别住,压在了床上。虽然自己还半趴在他身上,但总算止住了那要命的痒痒攻击。
两人都微微喘着气,房间里那种沉闷到窒息的气氛一扫而空,吴邪心底那些说不出口的歪心思也全不见了。
吴妄平复了一下呼吸,看着身下虽然被制住但眼睛亮得惊人、嘴角也控制不住上扬的人,忽然有些感慨。他放松了力道,但没有立刻松开,而是低声说:“哥,你变了好多。”
吴邪挑眉,用眼神询问。
“以前的你,要是听说我可能要离开,就算是假设,也肯定会跳起来拦我,或者哭给我看,让我心软。”
吴邪回忆着更早时候哥哥的样子,那个还有些情绪外露的吴邪,“哪像现在,阴沉沉,怪吓人的。”一定有很多人欺负你,让你不得不变成这样。这半句他藏在了心底,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