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哥的事先放到一边,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蠪侄。
车总忽然想到什么,转头问吴邪:“刚才咱们杀了几只?” 吴邪逃命都顾不上了,哪还有功夫留意这个,只说自己不知道。倒是一旁沉迷撸狗的吴妄开口了:“至少死了五只,还有一只在那儿。”他指了下铁门附近的石碓。 车总一愣:“怎么说?” 还有他这些狗是怎么回事?刚才不还围着他吗,怎么现在一眨眼的功夫全跑吴妄那儿去了,还任撸任摸,一点攻击犬的威严都没有! 吴妄手里捏玩着虎斑犬的爪垫子,一捏一开花,语气平淡地说:“先前我和小满哥它们已经杀了四只,尸体留在林子那边。刚才赶过来,卷子和小满哥又合作杀了一只,剩下那只被我钉在石头上了,应该还没死。” 虎斑犬躺平任捏,潮乎乎的舌头时不时舔一下吴妄的手臂。 这舔狗的样儿,车总简直没眼看,干脆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铁门那儿走。 他刚才出来的时候满心只惦记着自己的狗和吴邪,完全没注意到边上还有东西,这会儿走近了,才看见一支箭直挺挺插在石头上。 一只似狐非狐的玩意儿被钉死在箭下,借着月光,能看到那只蠪侄四肢垂落,口角淌着黑血,看着像是已经死透了。 再走近一看,那支箭竟不偏不倚,正正贯穿了蠪侄的眼球。 箭头从眼窝射入,穿透后颅,余势依旧不减,硬生生扎进了后面的石头里,整只蠪侄被悬空固定在那里。 车总诧异地回头看了眼吴妄。 隔着夜色,那个年轻人正低头揉弄凑过去的狗头,神情清淡得好像那支箭不是他射的一样。 道上有关吴家二少的传闻多得数不清,各种溢美之词往他身上堆,不管是心性、手腕、武力……无一不优。他之前还以为是夸张,没想到居然是写实。 就是不知道那些绯闻是不是真的了…… 他收回视线,伸手拨弄了一下箭尾,试探这鬼东西是否真的死透了。 箭杆刚一动,蠪侄忽然暴起,朝他的手腕抓过来! 车总反应极快,猛地缩手,但还是被尖爪刮出一道血痕。他骂了一句脏话,这鬼东西居然还会装死!还好他胆大心细,没吃大亏。 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脚,踩住蠪侄的胸口和前肢,然后抓着箭杆用力往外拔。 箭矢卡在骨缝里,他尝试拔了三次才拔出来,“噗”地一声biu出一条血线。蠪侄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惨叫,眼球被生生撕裂,半个眼珠脱眶而出,掉在地上弹了弹。 车总挑了下眉,低头扫了眼石头,上面的箭洞至少没入了五公分,这么大力的吗??? 还是说这蠪侄得罪他了? 佩服佩服。 他拎着还在乱蹬的蠪侄走回去,往空地上一丢。 四根金柱子立马窜过去,低头嗅了嗅。那东西还不死心,挥舞着爪子去挠柱子的嘴筒子,结果被柱子一爪子踩到了地上,那点挣扎顿时变成几声闷闷的呜咽。 柱子这个体重,对蠪侄来说,效果丝毫不亚于泰山压顶。 “这么算下来,应该就只剩下一个蠪王了。”吴邪说道。 地上这只是个普通蠪侄,体型不大,而他和车总怎么说也至少弄死了一只,那剩下没露面的那个,肯定就是最狡猾的蠪王了。 “嗯,林子里那四只也是普通蠪侄。”吴妄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 车总看了看四周的碎石堆和密林,夜色浓稠,人眼很难看清太远的东西,他声音压低:“最可怕的东西还在虎视眈眈。” 蠪王和普通蠪侄不一样,活动能力非常强,能在土里潜伏,能爬树,还能短暂滑翔。一旦它选择在密林里偷袭,人和狗都很难全身而退。 最好的情况,就是在这里干掉它! “咱们要商量个对策了,不能坐以待毙。”这里最急的就是车总,他还有十几条狗在这里,伤的伤,残的残,一看就是炮灰的命。 吴邪目光落在被四根金柱子压着的那只蠪侄身上,眼神微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根哨绳。 吴妄最了解他,一看就知道他有主意了。 “哥?” “嗯,”吴邪抬起头,笑了下:“我有办法。” 车总精神一振:“什么办法?” 吴邪没直接回答,而是转头冲四根金柱子喊了一声:“柱子,悠着点儿——别给玩死了,我还有用。” 四根金柱子嗷呜了一声,乖乖答应了,可爪子却不老实地把蠪侄扒拉了一下,翻了个滚,还在上头拍了两下。恶劣的行径,直到被卷子吼了一声才消停。 一旁的黑背更是从头到尾都不闻不问,淡定地舔着爪子。 吴邪看着这三条狗——一个傻,一个精,一个憨——脑子已经开始疼了。他有预感,接下来的日子,怕是没一天能安生。 全是来讨债的。 “走,咱们去把那只蠪母挖出来,从它身上借点零件用用。”吴邪偏头不再看这几只狗,凭着记忆,往一处碎石堆走去。 车总和吴妄跟在他后面。 到了地方,三人把石头一点点挖开,露出压在最底下的蠪母,也就是最开始就被吴邪烧死的那只。 吴妄蹲下去,比划了一下大小,个头确实大得离谱,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只蠪侄都要大得多,肩宽背厚,四肢粗长。 要是有人在山里冷不丁撞见这么一个东西,十有八九会认成一头狼。 难怪吴邪最开始还以为是见到了狼和狈。 不过它已经死透了,被吴邪烧得焦黑,毛卷成一团。 吴邪抽出狗腿刀,一边剁蠪母身上烧焦的部分皮肉,一边问车总:“这种东西的夫妻感情怎么样?” 吴妄看他剁得实在费劲,便把刀接了过来。 “……”车总靠着树干慢慢坐下来,他腿上的伤还在持续往外冒血,这几下折腾下来,脸色已经苍白得不行。 他看了吴邪一眼,虽然觉得这问题问得没头没脑,但还是答了。 “蠪王无法长途跋涉,需要耐力的迁徙必须要依靠蠪母。蠪母死了,蠪王的死期也就不远了,但这种东西非常狠毒,临死前一定会想尽办法多害几个人。它可以在一个地方熬上七八年,把周围的活物全都吃干净,最后再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