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比别人幸运一点,活得稍微长了那么一些。”
“既然老天爷都这么看重我了,给我大把大把的时间挥霍,我还不赶紧跟我爱的人在一起,每天亲亲他、抱抱他、在跟他睡个觉,那我不是白活了?”
他说着说着,用词就开始不着调,脸上挂着一个略带痞气的笑。
“至于吴妄嘛,他已经把所有事都做得很好了,懂事、通透,从来没给谁添过麻烦。在死之前,我还能碰见他,够值了。”
“小家伙就是稍微博爱了一点,心胸过于宽广了一点,贪心了一点……但是人无完人啊,咱不能要求他那么多,这又不是什么多要紧的毛病。”
“再说了,年轻人,心不定很正常。”
听完这大段大段的人生哲学,解雨臣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了这么多,确定不是因为争不过吴邪才顺势妥协的?”
黑瞎子给了他一个含蓄的微笑,让他自己理解。
解雨臣低头笑了一下,明白了。
他们在船头安静地吹了一会儿风,橙红色的夕阳把俩人的影子在甲板上拉得很长,解雨臣笑了一下:“我觉得你说的有点道理。”
黑瞎子偏头看他一眼,带着点不太确定的意味:“我怎么觉着,你早就有想法了,不过就是借我的口说出来,给自己个台阶下而已。”
解雨臣也给他一个含蓄的微笑,让他自己理解。
得,明白了。
黑瞎子“啧啧”两声,他这是又给自己找了个情敌啊!看来以后这日子是越来越热闹了!
他拍了拍栏杆,没再继续这个让他心塞塞的话题:“晚上船上有吃的吧?下午净顾着逛了,夜里肚子肯定咕咕叫。”
“船上有泡面,岸上有砂锅粥,随你挑。”解雨臣说。
“成。”黑瞎子应了一声,又回头朝舱门喊:“吴妄,过来看这个——那边的云彩像条龙!”
吴妄正好走到门口,听到他的声音,从舱门探出头来。
他顺着黑瞎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天边的云被夕阳烧得通红,边缘镶着一层紫金色的光,形状蜿蜒,确实隐约像一条腾空的长龙。
三个人一起靠在栏杆上,排排站着吹风。
那条云龙在天边盘桓了好一会儿,才随着暮色渐深,慢慢地散开了。
第二天一早,解雨臣飞往国外,吴妄和黑瞎子留在汕头又玩了好几天,直到吴二白打电话催了,他们才大包小包地回了杭州。
没过几天,处理完公盘的吴邪也回了杭州。
时间如流水,转瞬就消失不见。
杭州的生活安静而规律,吴妄住回了老宅,日子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吴邪没事的时候还是爱往亭馆跑,黑瞎子看见他来就自动坐到吴妄身边去,三个人挤在沙发上,竟也相安无事。
偶尔吴二白过来了,会一脸复杂地看着这三个人,张了张嘴,最终又什么都没说。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下半年。
一个消息忽然传出来,像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将九门众人又重新聚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