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玩意儿是真涩啊，黑瞎子忍不住舔了一下牙根。

“怎么突然想起来喝这个？”他问吴妄。

吴妄刚想开口，解雨臣解释道：“油柑汁是我拿来逗他玩的。本来也没打算让他喝完，不过你这一下，倒是省了我偷摸倒掉的功夫。”

吴妄愣了一下。

解雨臣笑得无奈：“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猎奇用的，怎么可能真让你喝。”

黑瞎子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看着吴妄笑起来：“感情我这是白逞能了。”

吴妄心念一转，朝他勾了勾手指。

黑瞎子乖乖把头低下去——他个子高，肩膀又宽，这一低，几乎把吴妄整个人都笼进自己影子里。

解雨臣便看到吴妄凑到黑瞎子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黑瞎子立马就笑开了。

隔着几步距离，吴妄声音又小，解雨臣压根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看那老东西一脸荡漾的表情，就知道吴妄肯定许诺了什么“好处”出去。

他轻“啧”了一声。

黑瞎子的耳朵动了动，不着痕迹地往解雨臣的方向扫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这解老板今天怎么古里古怪的，里面肯定有名堂……

他压下心底的疑惑，低声在吴妄耳边回了一句什么，直把吴妄逗得耳朵红了个透，他才慢悠悠地抬起头，脸上挂着一种志得意满的笑。

解雨臣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儿好像有点多余。他无声地退后半步，靠在栏杆上，转过去看远处的水面。

过了一会儿，黑瞎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偏头看向解雨臣：“欸对了，我记得今儿解老板不是要飞国外谈生意吗？怎么看着一点也不急啊，还有空在这儿游船。”

吴妄不知道这件事，也朝解雨臣看过去。

解雨臣被他这么一说，倒也神色不变，喝了一口橘子汁，说：“行程改签了，明天走。”

说完，他看向吴妄：“放心吧，我有安排。”

吴妄点点头，他就是怕耽误了解哥的正事，不过想想也对，以解哥的性格，肯定早就安排好了。

“明天几点的飞机？”

“早上六点的。”

“这么早？”吴妄惊讶：“那咱们晚上还能聚聚，就是不知道我哥有没有空过来。”

解雨臣眉梢带着笑：“他一脑门的官司就别烦他了，倒是我们俩……难得有空见一面，多待一天也不亏。”

吴妄听到这儿，就知道解雨臣确实是为了陪他多玩一天才改变行程的，便说以后多去北京看他和霍秀秀，也让两人有空就去杭州找他。

解雨臣自然是应了下来。

黑瞎子在旁边扬了扬眉，没说什么。

下午三人去汕头市里逛了逛，这边的人文确实和北京、杭州都不太一样，吃的东西种类很丰富，而且味道都不错，没再出现油柑汁这样的意外。

此时夕阳已经落到江面附近，把整条江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三个人沿着码头回到船上。

吴妄手里多了一袋糖葱薄饼，他低头咬了一口，糖丝在齿间发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