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问：“系统升级前，有没有数据备份？”

“按照规定，有备份。”

“备份由哪个部门保管？”

科技部经理停顿片刻。

“这涉及信息安全，不能在这里回答。”

侯亮平看着他。

“系统无法调阅，是因为你们说正在升级。备份由谁保管，又不能回答。”

他把一张记录纸推过去。

“下午五点前，书面回复两项内容。第一，升级通知的下发时间和起止时间。第二，备份数据的保管部门。”

科技部经理接过记录纸。

“我们尽量。”

“不是尽量。”

侯亮平说道。

“能够确认的内容，必须回复。不能确认的部分，写明不能确认。”

科技部经理抿了抿嘴，点头。

侯亮平又看向信贷部负责人。

“电子流水暂时不能调阅，纸质放款凭证能不能提供？”

“重点招商企业的原件借阅，需要管委会和驻点指导组双重盖章。”

“这项规定什么时候开始执行？”

“具体日期需要核对。”

“高达商贸的材料什么时候借出去？”

“也需要查登记表。”

侯亮平在记录纸上写下两行字。

原始放款凭证，暂未提供。

档案外借时间和去向，暂未确认。

“此前借出档案时，是否已经实行双重盖章？”

档案主管回答：“按照当时的管理要求，应该有审批手续。”

“我问的是有没有。”

“需要查原件。”

“原件在哪里？”

档案主管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周正低头记录。

“原始档案去向、外借单位、借阅用途、归还时间和审批手续，暂未确认。”

侯亮平转向办公室主任。

“你们行长什么时候离开总行？”

“行长上午去了基层网点。”

“哪个网点？”

“需要问行长办公室。”

“出发时间、同行人员和调研地点，也请写进回复。”

办公室主任的笑容淡了下去。

侯亮平继续问：“银行工作人员什么时候知道省检要来，谁通知的，通知内容是什么？”

办公室主任没有马上回答。

侯亮平看着他。

“不知道，可以写不知道。没有记录，可以写没有记录。不要把没有记录说成不方便提供。”

主任拿起电话，起身走出会议室。

玻璃门关上后，陆亦可低声说道：“他们已经准备好统一口径了。”

“统一口径不是证据。”

侯亮平看着桌上的记录纸。

“先记他们说了什么，再查谁负责。”

十分钟后，办公室主任返回会议室。

“相关资料正在汇总。为了避免提供错误内容，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可以。”

侯亮平说道。

“先把现有外借登记拿来。”

档案主管拨通电话。

不久，一名工作人员送来两份复印件。

周正叫住他。

“这是原件吗？”

“复印件。”

“原始登记在哪里？”

“正在内部核对。”

“由谁保管？”

工作人员看向档案主管。

侯亮平递过一支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