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清楚。”

赵东来把手里的材料换到另一只手上，语气仍然轻松。

“得罪了省检的同志，我晚上睡觉都要想一想，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

侯亮平没有回应。

赵东来没有等他接话，马上说道：

“今天晚上七点，我在迎宾馆安排一个小包间。没有外人，就当给侯局长赔罪。”

侯亮平看着他。

“东来书记现在请客，不会和案子有关吧？”

“饭桌上不谈案子。”

赵东来摆了摆手。

“你要是担心我借饭套话，那我现在就说明白，酒不劝，话不逼，谁都可以提前走。”

他说完，又转向陆亦可。

“陆处长也一起去。侯局长一个人来，我还怕自己安排得不周。”

陆亦可没有接话。

赵东来笑了笑，也没有继续劝。

“当然，工作要是走不开，改天也行。我就是想表示表示。”

侯亮平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

上次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赵东来如果真想专门道歉，不会等到今天偶然碰面才提起。

但对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程度，再拒绝就会变成另一层意思。

“今天的工作时间还不确定。”

侯亮平说道。

“下班后如果能走开，我再跟您联系。”

“好，我等您的电话。”

赵东来点头，没有继续纠缠。

他侧身让开通道，两名民警先走进银行内部。

“侯局长，你忙你的。咱们各查各的，谁也不影响谁。”

侯亮平没有再说什么，带着周正和陆亦可走向档案管理部门。

赵东来则拿着钱多宝案件的调查材料，向银行接待人员出示手续。

两队人马很快分开。

赵东来带人去了银行流水调阅室。

侯亮平带着周正和陆亦可前往档案管理部门，继续核对外借登记和原始材料的去向。

下午三点，档案中心送来三张外借登记复印件。

送交工作人员在门口停了一下，确认会议室里没有其他人，才把文件放到桌上。

侯亮平看向他。

“谁让你送来的？”

“档案中心负责人。”

“送来之前拆封过吗？”

“没有。”

“原件在哪里？”

工作人员低下头。

“我不清楚。”

“把你知道的部分写进送交记录。”

工作人员接过笔，写下姓名和送交时间。

周正把三张表格分开摆放。

前两张纸张颜色接近，第三张的右侧有一道浅色拖痕。

第三张印章边缘出现重影，日期栏附近还留着不规则的浅色印迹。

周正抬头。

“第三张存在复印质量异常。”

侯亮平点头。

“不要写成伪造。”

他看向档案中心负责人。

“第三张单独封存。三张材料都注明是银行提供的复印件，原始外借登记是否存在，由银行负责说明。”

副主任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

“侯局长，银行已经在配合调查。”

“提供复印件，是配合的一部分。”

侯亮平说道。

“原始登记没有提供，也是事实的一部分。两件事不冲突。”

副主任拿起笔，在补充说明上签字。

周正把第三张表格装入单独证物袋，封口后写下时间和经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