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

“几点？”

“需要查系统。”

侯亮平把通知装进证物袋。

“请在接待记录上注明，省检于九点十七分到达档案中心，九点二十九分收到无编号暂停通知，原定调阅工作未能进行。”

副主任没有签字。

“我需要请示领导。”

“可以。”

侯亮平看了一眼时间。

“请把请示开始时间也记上。”

副主任只好拿出手机拨号。

几分钟后，他在接待记录上签下姓名。

侯亮平收回记录。

“下午把能够提供的外借登记送到接待室。”

“不能提供的部分，注明原因、经办人和预计反馈时间。”

副主任没有回答。

回到会议室后，银行方面重新整理材料。

中午，办公室主任送来两本年度宣传年报。

“这是大路集团当年的招商项目介绍，对了解高达商贸的项目背景有帮助。”

陆亦可翻了几页。

项目介绍、企业荣誉、发展规划和战略合作，占满了整本年报。

没有贷款审批底单，没有放款凭证，也没有担保合同。

侯亮平没有接那两本年报。

“把截至目前不能提供的材料列出来。”

办公室主任问：“需要列哪些？”

“高达商贸及关联企业的原始凭证、电子流水、完整外借登记和归还记录。”

侯亮平把备忘录推到他面前。

“写明截至今日暂时无法提供。”

主任没有接笔。

“这个表述是不是太绝对？”

“可以写‘截至今日暂时无法提供’。”

侯亮平说道。

“材料名称不要删。能够提供的，你们已经提供了；没有提供的，逐项列明。”

主任看着备忘录，没有立即动笔。

陆亦可把两份复印件装进透明证物袋。

“如果材料名称不准确，可以在旁边补充说明。”

主任最终拿起笔，签字、盖章，并注明时间。

下午，侯亮平带周正和陆亦可准备前往另一处调阅点时，在门口遇到了赵东来。

赵东来带着两名民警，手里夹着一份钱多宝案件的调查材料。

双方在台阶前停下脚步。

“侯局长，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赵书记也到银行来了？”

“市局正在核对钱多宝案的旧账户，有几笔流水需要当面确认。”

赵东来从一名民警手里接过材料，轻轻拍了拍封面。

“手续都在这里。你查你的省检线，我查我的公安线，互不冲突。”

侯亮平点头。

“我们查的是高达商贸及关联企业的材料。”

“那不耽误。”

赵东来笑着走上台阶。

“京州这么多单位，咱们两拨人偏偏在银行门口碰上。侯局长都驾临我们京州了，我们市局哪还敢坐在办公室里等消息呢？”

侯亮平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文件，调侃了一句。

“你们市局的消息可也是够灵通的。”

赵东来没有直接回答。

他侧过身，对身后的经侦支队长说道：

“你看，我上次把侯局长请回市局以后，就知道这人记性好。”

支队长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赵东来又转回侯亮平这边，一脸诚恳的说道。

“那次大风厂的事情，我这上指下派的，实在是抱歉。”

“过去的事，东来书记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