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留在会议室办理最后的材料交接。
侯亮平和陆亦可走出银行,朝停车场走去。
刚下台阶,侯亮平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赵东来打来的。
“侯局长,银行的工作结束没有?”
“刚结束。”
赵东来笑道:
“七点的包间还给您留着。您要是再不回话,我就只能厚着脸皮再请一次了。”
“不用改时间。”
侯亮平答应得很干脆。
“我和陆亦可一起过去。把包间号发给我。”
电话那头停了半秒。
“痛快。”
赵东来说道:
“迎宾馆三号楼,二楼小包间。我在门口等你们。”
“不用等,我们直接上去。”
“行。还是那句话,不劝酒,也不谈案子。”
“见面再说。”
侯亮平挂断电话。
陆亦可跟在他身后,直到上车前才低声问道:
“你答应得这么快?”
“赵东来今天到银行,恐怕不只是为了查钱多宝的旧账户。”
“所以这顿饭更要去?”
“他当面约过一次,现在又打电话确认。”
侯亮平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他这么急着见面,总有非见不可的理由。”
陆亦可发动汽车。
“你不担心他提前准备好说辞?”
“让他准备。”
侯亮平坐进副驾驶。
“我们不交底,只听他怎么问。”
“周正不去?”
“他留守。”
侯亮平系上安全带。
“让他盯住银行的监控保全申请、系统升级通知,还有第三份档案的转交记录。”
陆亦可问:
“饭局上需要录音吗?”
“按规定来。”
侯亮平看着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的银行大楼。
“只喝水,不喝酒,不接受单独见面。”
“赵东来问到调查细节,不回答结论,只告诉他已经形成书面记录。”
陆亦可点头,驶出停车场。
欧阳菁坐在办公桌后。
她面前放着一份授信报告。
报告中间的资金安排栏里,列着一笔过桥资金。
手机屏幕亮起。
消息只有六个字。
省检的人走了。
欧阳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她重新低头看向授信报告。
钢笔停在纸面上。
墨水落下,盖住了报告中的一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