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也拿起封存清单。

办公室的打印机再次运转起来。

侯亮平坐回电脑前，将匿名材料的接收时间、内部流转记录和最初接触人员单独建立了一份目录。

这一次，他要查的不只是欧阳菁。

他还要查清楚，究竟是谁把这些线索送到了他的桌上。

京州市委办公大楼。

整栋楼大部分房间已经熄灯，市委书记办公室仍亮着。

李达康穿着白衬衫，戴着老花镜，正在批阅次日常委会需要讨论的文件。

钢笔在批文末尾写下“同意”二字。

桌子最下层的抽屉突然传出震动声。

李达康停下笔。

抽屉里锁着一部老式手机。

这部手机号码极少对外透露。

他拿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位老朋友。

李达康盯了两秒，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里传来急促的声音。

“欧阳已经被省检反贪局盯住了。”

“很有可能马上采取措施。”

通话随即中断。

李达康拿着手机，没有动。

钢笔从指间落下，墨水在批文上洇开。

李达康摘下老花镜，随后拿起沙发上的大衣和公文包，快步走出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关上。

楼下，司机老王正靠在车边等候。

看到李达康提前下来，他立刻拉开后排车门。

“书记，去哪儿？”

“回家。”

李达康坐进车里。

“快。”

老王没有多问，立即启动车辆。

黑色奥迪驶出市委大院，向市委常委家属院赶去。

车里没有人说话。

李达康拿出日常使用的手机，拨通欧阳菁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他挂断，重新拨打。

仍然无人接听。

第三次，电话终于通了。

听筒里传来钢琴声和女人交谈的声音。

“达康？”

欧阳菁的声音有些慵懒。

“有什么事，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李达康握紧手机，压低声音。

“不管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二十分钟内，立刻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