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发下去后，各个办公室里的议论并没有停。

十一点半，市委召开扩大会议。

李达康走进会议室，脸色很不好看。

他没有提欧阳菁，直接让各部门汇报重点项目进展。

局长们拿着麦克风，说话比过去慢了半拍。

“客观困难还存在。”

“这个问题需要回去研究。”

没人再当场立军令状。

他们汇报一句，便朝主席台看上一眼。

市纪委书记霍然翻开手里的通报文件。

“城市银行暴露出违规审批、异常资金流转和廉政风险。”

“市纪委将按照权限，配合有关机关核查相关干部责任。”

程序上挑不出问题。

会议室里没人插话。

李达康再次强调全市重点项目，可各部门的答复变成了“按手续办理”和“集体评估风险”。

孙连城只谈市政府职责，对欧阳菁案只字不提。

黄文革坐在一旁，低头记了几笔。

涉及资金和项目的几份请示，已经改送市政府审阅。

散会以后，李达康回到办公室，吩咐小金暂时不要放人进来。

办公桌上的电话不断亮起。

他看了几次，没有接。

市公安局会议室里，赵东来召集了几名副局长。

“转达孙市长的意见。”

赵东来喝了口水。

“欧阳菁案由省检负责，市局依法配合。”

“不主动介入，不打听案情，也不替任何人传话。”

分管经侦的副局长问道：“赵局，之前城市银行的线索怎么处理？”

赵东来放下杯子。

“该移交的移交，该留痕的留痕，手续必须齐全。”

他抬手点了点黑板上的案情分析图。

“汉河案和大路集团案加快进度，这是我们自己的任务。”

会议结束后，相关材料重新登记，移交记录和经办人员一项不少。

下午，京州各部门陆续有了动作。

要求向孙连城汇报工作的申请，很快排满了日程。

有人补交方案，有人表态支持改革，也有人反复强调市政府的统筹权威。

黄文革走在最前面。

他在分管工作会上定了调子。

“不折不扣落实市政府部署的改革方案。”

会后，他拿着几份重点项目材料敲开孙连城的办公室。

“市长，这几个项目我来盯，进度由我负责。”

他没提李达康，材料上的完成时限却已经全部补齐。

组织部长沈明阳选择了另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