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菁看了一眼。
“那就说明这笔钱不是她收的。”
“目前能确认的是,她在这笔钱转入之前已经去世。”
侯亮平把调查结果与银行流水并排放好。
“这不能证明钱由谁使用,也不能证明谁开了账户。我们要继续查账户的开户资料、预留联系方式、资金转入后的交易和资金去向。”
“既然不能证明,你拿给我看什么?”
“核实你刚才说的情况,也核实你对这笔账户的了解。”
欧阳菁把视线移开。
“我早就告诉过你,她死了。”
“你刚才说的是‘这个人早就死了’。现在我们取得了相应的登记材料。”
侯亮平用笔点了点调查回函的日期。
“这份材料说明她二〇〇六年死亡。银行账户是什么时候开立的,谁提交了开户资料,账户里的钱由谁操作,接下来逐项查。”
欧阳菁端起水杯,没有喝。
“那你们去查开户人,查经办柜员,查网络地址。不要问我一个不相干的人。”
“你说她不相干。”
侯亮平将银行流水转向她。
“她是你的远房表婶,开户资料登记的身份,和王大陆控制的公司之间存在一笔四十八万的往来。你可以说明你知道的部分,也可以明确表示不知道。”
“我没有什么可说明的。”
“这笔钱进账户以后,第二天转入证券账户。后续交易多次使用城市银行办公网络。”
欧阳菁脸上的轻蔑没有收回去。
“全行多少人用那条网络?难道只要在银行上过网,就都是我?”
“不是。”
“那就别把这事往我身上推。”
“我们没有这样认定。”
侯亮平把记录员刚才整理的页面翻到下一页。
“你刚才的回答已经记录在案。关于李桂芝的死亡时间,核查材料也会附进卷宗。后续如果查到新的账户资料,会再向你核实。”
欧阳菁把水杯放回桌面。
“我说了,这笔钱跟我没关系。”
侯亮平没有顺着这句话追问。
他转向刚进来的工作人员,核对调查材料里尚未写明的细节。
“死亡登记原件在哪里?”
“原件由属地部门保管,回函和复印件按流程移交。我们已经在清单上标注了调取机关和经办人。”
“账户开户时间查到没有?”
“还在调。银行方面反馈,原开户凭证要从历史档案里找,柜面系统的部分操作记录也需要技术部门恢复。”
“有没有联系李桂芝的近亲属?”
“已按户籍信息核对,亲属关系和联系方式还要进一步确认。”
侯亮平点头,把手边的移交单压在材料下面。
“涉及个人身份信息的资料,按程序封存。原件调取另行办理。”
工作人员答应一声,退出办案点。
门关上以后,欧阳菁看着桌上的调查结果。
那张回函只记录了死亡时间、户籍注销日期和身份信息。
没有关于四十八万元的解释,也没有关于证券账户的结论。
她伸手把流水往回推了一点。
“这份材料只能证明她死了。你还想让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