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不回答。”
侯亮平没有把材料拿走。
“我会把你刚才说过的内容、调查结果和你拒绝回答的问题按顺序记录。后续查到开户资料,再依法向你核实。”
欧阳菁看着记录员。
“写清楚,我没有承认用过这个账户。”
记录员停下手,等侯亮平确认。
“记录。”
键盘声重新响起。
欧阳菁又补了一句:
“也写清楚,我不知道是谁拿她的名字开户。”
记录员照原话输入。
侯亮平没有追问这句话是否可信。
他把桌上的材料分成两组。
一组是高达商贸的转账流水、证券账户交易记录和网络地址核查结果;另一组是李桂芝的身份资料、死亡登记回函和调取手续。
两组材料暂时不能合并成一个结论。
钱从高达商贸出去,落进一个以死者名义登记的账户。
账户随后发生交易,其中出现了城市银行办公网络的访问记录。
每一处都需要核对,也都还缺着能把它们连在一起的凭证。
欧阳菁一直看着侯亮平整理材料。
“现在满意了?”
“调查还没结束。”
“你们查了这么久,连账户是谁开的都不知道。”
“所以还要查。”
“那你今天问了这么多,问出什么了?”
侯亮平把签字笔放到记录员面前。
“问出了你对几笔贷款、一次档案调阅、一段录音和这笔转账的说法。全部会留在记录里。”
“那些都是你们的猜测。”
“记录会区分你的陈述和调查取得的材料。”
欧阳菁没再接话。
记录员逐页核对笔录,把几处修改处标出来,递给她确认。
欧阳菁从头看到末尾。
她在有关贷款和档案调阅的部分停了几次,提出两处措辞修改。
记录员按要求调整后,把修改内容重新打印。
翻到有关李桂芝的部分时,她的手指停在“远房表婶”几个字上。
“这里加一句,我和她多年没有往来。”
侯亮平问:“你能确认最后一次往来是什么时候吗?”
“不能。”
“那就按你刚才的原话记录,你称她是远房表婶,但不记得最后一次见面时间,也没有参加葬礼。”
欧阳菁盯着那一行,没要求再改。
她在笔录末页签名,随后逐页签字确认。
记录员收回笔录,把签好的材料整理进案卷。
侯亮平将死亡登记回函单独装入证物袋,在封面写明来源、编号和接收时间。
封口处由经手人签名,记录员核对后也在移交栏签字。
欧阳菁看着那只文件袋。
“你们接下来要去找她家里人?”
“依法核查。”
“找到以后,他们说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还要来问我?”
“要看后续证据。”
侯亮平把材料收进公文包。
“今天的讯问到这里。你提出的异议会记录,后续调查也会按程序开展。”